第475章 柴进奔走,暗通宋江(2/3)
刘全若问为何,你就说,里面那位贵人早年曾对我那亲戚有恩,如今听说他病重,心中不安,只想送些补品和银钱,略表心意,绝无他图。”
赵不弃的手指蜷缩又松开,反复几次。
窗外雨声渐密,敲打着瓦片,噼啪作响。
茶已经凉了,香气散尽。
“表叔公,”赵不弃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您要送什么进去?”
“一封信,一些金银。”柴进直视着他的眼睛,“信是问候,金银是让他打点看守,过得好些。
不弃,宋江曾是我梁山兄弟,虽道不同,但情义未绝。
如今他落难至此,我若袖手旁观,于心何安?
此事于朝廷无碍,于官家无损,只是全一段私谊。
你帮我这一次,从此两清,我绝不再来烦你。”
最后一句,击中了赵不弃。
他沉默良久,终于伸手,将锦袋拢入袖中。
“三日后,还是这里,听我消息。”
三天后,柴进得到了回音。
刘全答应了,但开价极高:五百贯现钱,外加事成后再付五百贯。
柴进没有还价,让柴福分三次,将装着一千贯交子的钱匣,通过赵不弃转交。
同时送去的,还有林冲那封亲笔信,以及一小箱约值二百两的金银锭。
信是林冲亲笔所书。
柴进在成都时看过内容,措辞极为谨慎。
开头是寻常问候,回忆梁山旧事,提及当年并肩作战的情分。
中间部分隐晦地谈及天下大势,说如今金人虎视,朝廷腐败,百姓困苦,字里行间透着对时局的忧虑。
最后一段,林冲写道:“兄虽困顿,然德知兄素怀忠义,心念苍生。
望兄善自珍重,以待天时。
他日若得机缘,或可再叙旧谊。”没有一句煽动,没有半分招揽,只是平淡的叙述与含蓄的期许。
但柴进知道,这封信对宋江意味着什么。
那是来自过去的、来自他曾背叛又辜负的兄弟的,最后的问候。
东西送进去后的第四天傍晚,柴福匆匆回到绸庄,脸色凝重。
他径直上了二楼,反手关上门,从怀中取出一封皱巴巴的信,递给柴进。
“刘全让手下一个小卒,趁换岗时塞给我的。
说里面那位贵人,收到东西后,枯坐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写了这个,让务必转交。”
柴进接过信。
信封是普通的黄麻纸,没有署名。
他拆开封口,抽出信笺。
只有一页纸,上面的字迹潦草不堪,墨色深浅不一,有些笔画颤抖得几乎难以辨认,像是写字的人手在发抖。
“冲弟如晤:
信与金银俱收,感念涕零。
兄愚钝之人,有眼无珠,昔日负弟良多,每思及此,肝肠寸断。
今困于此,形同朽木,心如死灰。
过往种种,皆兄之过,弟不必挂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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