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深渊使徒（1/2）
林冲站起身，走到李阳焕面前。
他没有释放任何气势，但那种久居上位、执掌生杀、更历经两世沧桑的深沉威严，自然而然地在狭小的帐内弥漫开来。
灯火似乎都暗了一瞬。
卢俊义、吴用、燕青乃至那两名亲卫，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李阳焕。”林冲开口，声音平静，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直接叩击在对方残破的心神上，“看着朕。”
李阳焕茫然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触及林冲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时，身体剧烈地哆嗦了一下，喉咙里的嗬嗬声变成了恐惧的呜咽。
他本能地想低下头，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钉住了视线。
“是谁，给了你邪法？”林冲问，语速平缓，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是谁，告诉你血祭可开‘门’？
是谁，许诺你成为‘代行者’？”
李阳焕的嘴唇哆嗦着，眼神中混乱与恐惧交织。
他张了张嘴，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光……海……神……”
“说清楚。”林冲的声音陡然转冷，帐内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李阳焕又是一颤，残存的意识在帝王威压和求生本能下，开始艰难地组织语言：“一……一年前……不，也许更早……记不清了……”
他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声音嘶哑干涩，仿佛砂纸摩擦：“我……我想让交趾更强……想……想成为真正的王……不，是皇帝……像中原一样……但国内那些老家伙……还有南边的占城……北边你们……都……都挡着我的路……”
公孙胜指尖清光微微闪烁，似乎在引导和稳定他的思绪。
“然后……他……他就来了……”李阳焕的眼神中浮现出混杂着恐惧、狂热和迷茫的复杂神色，“第一次……是在我的梦里……一片漆黑的海……有绿光……很多……很多触手……还有声音……非男非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
“他说……他是‘深渊使徒’……”李阳焕的声音带着颤音，“他说……他侍奉伟大的‘深渊意志’……‘海神’纳迦罗斯……只是‘深渊’在无尽海洋中的一个投影……一个碎片……他说……他选中了我……”
林冲眼神微凝。
“深渊使徒”？
这个称呼……
“他……他给我看了幻象……”李阳焕脸上露出痴迷的神色，尽管依旧呆滞，“交趾的疆域……不断扩大……占城跪伏……真腊臣服……甚至……南边的海岛……西边的丛林……都插上了我的旗帜……升龙城……变成了一座巨大无比、光芒万丈的城池……比汴京……更宏伟……他说……那将是‘升龙之国’……而我……将是‘神之代行者’……统御这片土地……为‘深渊’的降临……铺平道路……”
吴用倒吸一口凉气，卢俊义握紧了拳头。
这野心，这蛊惑……
“条件呢？”林冲冷冷问道。
“血……需要血……很多很多的血……还有……灵魂的怨念……”李阳焕喃喃道，“他说……这个世界……被一层脆弱的‘壳’包裹着……‘门’是天然的裂缝……但需要能量……才能稳定……才能扩大……才能让‘深渊’的力量……更多地渗透进来……交趾地处南海之滨，水系发达，阴气汇聚，本就容易产生‘门’……城北的深潭……就是一处……他教了我仪式……刻画符文……选择祭品……如何引导和凝聚怨念……如何与‘纳迦罗斯’建立联系……获取它的力量碎片……”
“他每次出现，是什么样子？”林冲追问。
“黑……黑袍……很宽大……遮住一切……周围总有雾……灰蒙蒙的雾……看不清脸……也看不清身形……声音……直接响在脑子里……非男非女……没有情绪……但……但有时候……我能感觉到……他在‘观察’……尤其是……提到中原的时候……”李阳焕努力回忆着，破碎的思维让他表述艰难。
“提到中原？”林冲目光锐利如刀。
“是……是的……”李阳焕喘息着，“有一次……我问他……如果中原新朝……那个姓林的皇帝……派兵来打交趾怎么办……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林冲’……‘轮回盘’……是‘变数’……是‘不应存在之影’……是……是‘需要被抹除的干扰’……”他的话语开始混乱，“他还说……‘观察者’们……愚蠢……守着破旧的规则……不敢直面真相……‘侵蚀’……才是万物归宿……‘门’终将全部打开……深渊……将拥抱一切……”
帐内死一般寂静。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