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金蝉脱壳反汴京(2/9)
“野猪林这一劫,陆谦和富安以为我必死无疑。”林冲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过冰,“董超薛霸回去复命,他们便会放松警惕。
这时候,正是他们处理‘后续’的时候。”
“后续?”鲁智深不解。
“贞娘。”林冲吐出这两个字,声音里压抑着某种东西,“我若死了,贞娘一个弱女子,在汴京无依无靠。
高衙内垂涎她已久,陆谦富安为了讨好主子,定会设法将她逼入绝境——或是‘意外’身亡,或是‘自愿’改嫁。”
鲁智深倒吸一口凉气,禅杖重重顿在地上:“这群畜生!”
“所以,”林冲继续画着线,“我们必须快。
在他们对贞娘动手之前,先除掉他们。”
“可你怎么做?”鲁智深盯着地上的图,“你现在是逃犯,脚上有伤,怎么回汴京杀人?”
林冲扔掉枯枝,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我不回去。”他说,“杀人,不一定非要亲自动手。”
三天后,汴京郊外,十里坡。
这是一片荒废的茶寮,茅草屋顶塌了一半,木柱上爬满枯藤。
林冲坐在残破的屋檐下,身上穿着一件从农家换来的粗布短褐,脸上涂了些泥灰,乍看像个逃荒的流民。
脚上的伤还在疼,但已经能勉强行走。
这三天,他和鲁智深昼伏夜出,绕了一个大圈,从野猪林折返,悄悄潜到了汴京郊外。
鲁智深被他留在五里外的一座破庙里接应——花和尚目标太大,不能靠近京城。
林冲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炊饼,慢慢啃着。
饼很糙,刮得喉咙生疼,但他吃得仔细,每一口都嚼碎咽下。
身体需要能量。
太阳渐渐升高,茶寮外的官道上开始有行人车马经过。
林冲缩在阴影里,目光扫过每一个路过的人。
他在等一个人。
午时三刻,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官道尽头。
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半旧的灰布衫,走路时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像只受惊的兔子。
林冲的眼睛眯了起来。
少年走到茶寮附近,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拐进了旁边的小路。
林冲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小路通往一片杂树林,枯黄的落叶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
少年走到一棵老槐树下停住,转过身,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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