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暂住草料场(2/6)
土墙坍塌,茅屋漏风,田里的庄稼稀稀拉拉。
偶尔有孩童在路边玩耍,个个面黄肌瘦,看见生人便躲到墙后,只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
林冲在一个村口的水井边停下,用木瓢舀水喝。
井水冰凉,带着淡淡的铁锈味。
他喝了几口,又从怀里掏出半块炊饼,就着水慢慢咀嚼。
“这位军爷,可是往沧州去?”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冲回头,看见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穿着破旧的麻衣,脸上皱纹深如沟壑。
“老丈如何得知?”林冲问。
老者指了指他脚上的镣铐痕迹——虽然镣铐已除,但脚踝处还有明显的淤青和磨痕。
“这痕迹,老汉见得多了。”老者叹了口气,“沧州牢城营,那是个吃人的地方啊。”
林冲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军爷若是身上还有些银钱,到了那里,记得先孝敬管营和差拨。”老者压低声音,“若是没钱……唉,那看守草料场的差事,怕是逃不掉了。”
“草料场?”林冲问。
“天王堂草料场。”老者摇头,“冬天风大,夏天蚊虫多,离营房又远。
看守那地方的,十个有九个熬不过三年。
不是冻死,就是病死。”
林冲点点头,从怀里摸出最后几文钱,递给老者:“多谢老丈指点。”
老者接过钱,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看了看林冲身上同样破旧的衣物,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深深一揖:“军爷……保重。”
林冲继续上路。
走出村子时,他听见身后传来老者的叹息声,混在风里,飘得很远。
五日后,沧州城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是一座灰扑扑的城池,城墙不高,但很厚实。
城门口排着长队,大多是推着独轮车的农夫和挑着担子的小贩。
守城的兵卒懒洋洋地靠在门洞边,偶尔呵斥几声,收几个铜板的入城费。
林冲没有排队。
他绕到城西,那里有一片低矮的建筑群,土墙围成一个大院子,门口挂着块木牌,字迹已经模糊,但还能辨认出“牢城营”三个字。
院子里传来嘈杂的人声,夹杂着鞭子抽打的声音和痛苦的呻吟。
林冲走到门口,两个持枪的军汉拦住了他。
“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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