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泡椒牛蛙(2)(3/3)
他早年间听说蜜唧(刚出生的幼鼠,拿蜜渍了生吃)恶心得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如今倒好,入乡随俗,连青蛙都能面不改色地咽下去了。
他在杭州时也写过类似的感慨:“平生嗜羊炙,识味肯轻饱。
烹蛇啖蛙蛤,颇讶能稍稍。”
他说自己这辈子最爱的就是一口烤羊肉,对吃这件事向来不肯马虎,结果宴席上居然端上来烹蛇肉、炒蛙蛤,这种南方人的怪异食味,他居然也能勉强下咽,吃完还自己惊讶了好一阵。
或许刚开始确实是生活所迫,不吃就得饿死,但到了后来,他是真的爱上了那种走南闯北品尝各地古怪小吃的感觉。
说“吃美味的屎”太夸张,但“屎味的美食”,苏轼高低得捏着鼻子尝上一口,然后咂咂嘴,挥毫写一篇赋。
所以此刻,看着天幕上做好的泡椒牛蛙,苏轼那颗吃遍天下无敌手的老饕之心就像被放进油锅里滚了一遭,躁动得坐不住。
辣椒倒是可以用食茱萸将就一下,田鸡和石鸡也能勉强顶替牛蛙下锅。
可泡椒牛蛙,泡椒没有,牛蛙没有,那还是泡椒牛蛙吗?
这就好比做东坡肉不用猪肉,做羊蝎子不用羊骨头。
辣椒他倒是不担心。
天幕说过,辣椒这东西在后世的美洲,隔着大洋,虽然眼下大宋的船还开不过去,但好歹知道它在哪儿,让海军努努力,这辈子或许还有指望。
可这牛蛙呢?
它是中原哪个犄角旮旯里蹲着的土产,还是也跟着辣椒一起长在后世所谓的美洲、欧洲?
若是土产,他就是翻遍大宋的山川湖泊也要把它揪出来。
若是番邦之物,那就得看大宋的商船什么时候能开到那么远了。
苏轼望着天幕,头一回觉得被勾起了馋虫却又找不到出处,是一件比被贬官还让人难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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