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根基(3/6)
“自建军以来,忠武军便是朝廷倚仗之柱石,將士多是世代从军、以忠义传家者,岂会因一时之故,便拋却百年名节、甘背叛逆之名?
“今此军北奔,细究缘由,无非是久战疲惫,粮草常缺,將士衣食无著,而使相麾下调度或有未周,未能体察其艰。”
“彼辈皆为父老妻儿计,欲归乡求一线生机,沿途偶有滋扰,亦是困厄之下的无奈之举,绝非蓄意谋叛。”
“使相先前欲令怀安追剿,怀安不敢从!
非敢违令,实因深知此军忠义本性,不忍以刀兵相向,更不愿朝廷自折柱石,令草寇闻之窃喜。”
“如今木已成舟,忠武军北去未远,若强逼之,恐激成大变;若善抚之,或可復为朝廷用。
“然眼下最急之事,非追剿旧部,而是严防草寇。
闻鄂州草军见我军內部稍动,已暗中调兵,似有乘虚袭扰江淮之意。
江淮乃朝廷財赋重地,一旦为草寇所据,后果不堪设想。”
“卑下以为,使相应暂释前嫌,急调兵马固守要隘,同时遣能言善辩者,携朝廷恩詔往抚忠武军,晓以利害、许以抚恤,令其知朝廷仍念其功、不咎其过。”
“如此,既可得忠武军復归之利,又能防草寇乘隙之患,方为社稷计、为苍生计。
若仍纠结於一时之失,反令贼寇有机可乘,则江淮危矣,朝廷重託亦恐难负。”
“惟望使相以大局为重,弃小嫌而谋远略,勿令百年忠军蒙冤,勿令凶贼得逞。”
赵怀安这话实际上已经差不多是指著王鐸的鼻子骂无能了。
毕竟这事谁去深琢磨一下都会嘀咕。
忠武军是谁的?
朝廷的牛马,帝国的良心,多少年来立下多少汗马功劳,怎么別人在的时候不譁变,到了你王鐸麾下就譁变了呢?
所以这是忠武军的问题,还是你王鐸的问题呢?
好好反思吧,別再一错再错了!
当然,暗戳戳骂完王鐸后,赵怀安还是让人真去追那些忠武军去了。
倒不是劝他们回头是岸,而是告诉他们现在的情况,以及回藩后,这事问题不大,让他们好好陪伴家人,其余的有他在,他为忠武军担保。
不过为了防止留下把柄,赵怀安是让人带的口信,他就是这么谨慎。
数日后,正在惶惶不可终日、向著许州方向艰难跋涉的忠武军溃兵队列中,鹿晏弘、王建、晋暉三名叛將,来到了一个隱秘的山坳里。
在这里,他们见到了赵怀安派来的亲信。
当听完那名背嵬带来的口信后,这三位同样惴惴不安的武夫,再也忍不住,当场泪流满面。
他们以为,自己杀了朝廷使者,公然叛乱,早已是天下之大,再无容身之处。
他们甚至做好了回到许州后,便落草为寇的准备。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竟然还有人记得他们的忠勇,理解他们的苦衷,甚至愿意为他们承担天大的干係!
“赵节帅————”
是的,赵大也不喊了,直接就是尊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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