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范汪(4/6)
「我傍晚时听他说自己是什麽都令史,还那麽好说话,竟然以为是个什麽良善人物,只是罗友受了什麽气扔过来让我们恶心的————
幸亏阿爷让文度急切来了,否则放着这麽一个人物在家里不做防备的话,怕是今夜里直接点起火来都说不定!」
王坦之口乾舌燥,欲言又止————什麽叫「罗宅仁敢把他扔到我家里」?
什麽又叫「今夜直接点起火来」?
你是说我在这里扯了半天,那刘阿乘就在後院睡着吗?
!
怪,怪不得让我这麽着急过来!
怪不得以自家丈人的身份和修养听到这位的故事这般反应过度!
「文度,幸亏你来了。」范汪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不瞒你说,这个刘乘确系果断阴狠,他今日估计是刚从会稽王那里出来,就直接到了我这里,然後意图拿我做什麽文章————好在你来了,你既然与他是故交,就请你去後院与他分说一场,最少安抚或者警告他一番,让他知道,我们早就晓得他的意图,不要自作聪明了。
我可以不去吗?
虽然王坦之心里非常清楚,他没有任何道理推脱,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了这个念头,而到了嘴上,更只是变成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言语:「这天都黑了,我用什麽理由去喊他起来呢?」
「就说我们之前以为都令史是个浊流小官,轻慢了他,请他到别院单独下榻。」范汪竟然也认真给出了理由。
王坦之心知肚明,今日怎麽都躲不过去,便只能起身,然後外面不知何时起了不小的风,便乾脆打了个灯笼,随着自己大舅子亲自引路,来到一处侧院,闻得里面尚有动静和灯火,这位抚军大将军参军叹了口气,扭头想喊自己大舅子时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溜走,便只好亲自拍门来喊自己的莫逆之交:「可是阿————可是御龙在内未眠?
王坦之前来拜访。」
院子里正跟着那些黑衣宿卫说到黄汉升定军山阵斩夏侯渊的刘阿乘也惊了,为什麽这个人会在这个地方冒出来?
!
那范汪那麽果断吗?
一点体面都无,直接去见了司马昱?
自己这是想碰瓷结果被人家直接报官了?
但你也不好不给自己莫逆之交开门不是?
尤其是这还是别人家。
「文度兄。」无可奈何之下,刘乘只能打开院门,拱手行礼。
「文度兄何至於此啊?
难道是给我送印绶来了?」
王坦之瞥了眼院内那些因为天热和凉风而去了黑衣的卫士,坦诚以对:「不瞒御龙,这是我丈人家。」
饶是刘乘自诩胆略非常,果断如斯的,此时也不禁呆了片刻,然後方才放声大笑:「这真是亲上加亲!
有文度兄在会稽王府传递消息,那我们岂不是立於不败之地了?」
王坦之俨然瞬间醒悟了对方意图一对方刚刚上岸才两天,如何能策划什麽周全事故?
必然是晓得自家丈人现在是中领军,位置敏感,偏偏又跟桓温有那种过往,奔着有枣没枣打两杆子的意思直接过来了,什麽杀人放火是没有的,但若能让自家丈人恶心,让会稽王稍微生疑,让建康城起点风言风语,他已经是白赚的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