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红煞（1/7）
“咱们到底是要去哪儿？”
烂泥地里，一只草鞋深一脚浅一脚地拔了出来，带起一片泥浆。
说话的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身子骨瘦得像根麻杆，身上套着件明显大了两号的红色号衣。
那红色被泥水浸透，成了暗沉的猪肝色，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倒像是个滑稽的戏服。
“你没听说啊？
去打江陵！”
走在他旁边的老卒背上背着一口豁了牙的铁锅，走起路来哐当作响，他一边回答着少年的询问，一边啐了一口唾沫，神情麻木地紧了紧腰间的草绳--那是他的腰带，若是勒得不够紧，那股饿劲儿就要窜上来了。
“江陵？”少年愣了一下，眼神里全是茫然，身后的人立刻撞了上来，骂骂咧咧地推了他一把，“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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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咱们不是刚败吗？
大帅他们不是都逃了吗？”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少年后脑勺上，打得他一个踉跄，差点栽进路边的水沟里。
“闭上你的鸟嘴！”老卒压低了声音，浑浊眼珠子里透出惊惶，左右看了看，见那些骑着高头大马巡逻的士卒没注意这边，才恶狠狠地瞪着少年，“想死别拉上老子！
什么败了？
那是转进！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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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去别处发财！”
少年捂着脑袋，委屈地缩了缩脖子，但肚子里的绞痛让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可为什么又要打仗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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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打仗了，我想回家.
.
.”
“回家？”
老卒像是有些想笑，扯了扯干裂的嘴角，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
“傻小子，哪还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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