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老爹暗垂泪,老娘终悔悟(1/2)
腊月二十八,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家家户户都在忙着蒸豆包、炸麻花、扫房子,准备迎接新年。
杨振庄开着吉普车,载着满满一车年货,带着王晓娟和孩子们回靠山屯老宅送年礼。
车子在屯子里的土路上缓缓行驶,引来不少乡亲驻足观望。
有那相熟的,老远就笑着打招呼:“振庄回来啦!
哟,这车真气派!”
杨振庄也笑着点头回应,不时停下车,给遇到的老人和孩子抓一把糖果、花生。
他现在是屯子里公认的能人,更是公社表彰的劳模,待人接物却依旧和气,这让他在屯里的人缘极好。
车子在老杨家破旧的院门外停下。
听到动静,杨老蔫和王秋菊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到从小汽车里下来的小儿子一家,老两口的神情都有些复杂。
杨振庄打开后备箱,开始往下搬年礼。
半扇猪肉、两袋白面、一桶豆油、各式糕点糖果、还有给老两口买的新棉衣……东西多得王建国和跟来的王建军帮着搬了好几趟。
“爹,娘,这是给你们的年货。”杨振庄把最后一条大鱼递过去,语气平和,听不出太多亲热,但也绝无不敬。
王秋菊看着堆了半院子的年货,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默默地把东西往屋里搬。
杨老蔫则蹲在屋檐下,吧嗒吧嗒地抽着烟袋,浑浊的眼睛看着忙活的小儿子一家,不知在想什么。
几个孙女脆生生地叫着“爷爷”、“奶奶”,老两口也只是勉强笑了笑,显得有些局促。
这个曾经他们最看不上、甚至屡次逼迫伤害的小儿子,如今却成了给他们养老送终的最大指望,而他们曾经偏疼的老大和老三,一个窝囊无能,一个心术不正,如今都指望不上。
这种反差,让老两口心里五味杂陈。
送完年货,杨振庄没有多停留,便带着家人离开了。
他如今事业家庭都圆满,实在没必要再与偏心的父母多做纠缠,维持表面的礼数便已足够。
看着吉普车消失在屯子尽头,杨老蔫依旧蹲在屋檐下,烟袋锅里的火早已熄灭,他却浑然不觉。
雪花飘落在他花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背上,显得格外苍凉。
王秋菊收拾完东西,走到老头子身边,看着空荡荡的路口,忽然用袖子抹起了眼泪。
“哭啥?”杨老蔫闷声问道,声音沙哑。
“俺……俺就是心里难受……”王秋菊哽咽着,“你看看老四现在……再看看老大和老三……咱们当初……当初真是瞎了眼啊……”
这句话仿佛戳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杨老蔫的身子猛地一颤,一直强撑着的倔强终于垮了下来。
他低下头,用粗糙的大手捂住脸,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别说了……别说了……是俺糊涂……是俺老糊涂了啊……”
这个强势了一辈子的老农民,终于在现实面前低下了头。
他想起了小儿子小时候聪明伶俐的样子,想起了他刚结婚时分家时的艰难,想起了自己和王秋菊一次次逼他过继侄子时他的痛苦和反抗,更想起了这一年多来,小儿子是如何一步步靠着自己的本事站起来,而他们又是如何被老大和老三一次次寒了心……
悔恨如同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了老两口。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不是儿子不孝顺,是他们硬生生把最孝顺、最有出息的那个儿子,逼得离心离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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