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猎队满载而归,屯子里夹道欢迎(1/2)
三月二十七,野狼沟的暮春,杨振庄决定出山了。
一来是独眼龙教的枪围和驯养的法子都学会了,该回屯子里消化消化、整理整理;二来是药材晾干了一批、腌肉压好了两批、五只小狗崽也该带回去给黄云做个伴了;三来是王晓娟的脚伤好利索了,继业也该回去上学了。
杨振庄站在营地中央环顾了一圈——物资捆扎好了用油布盖着,药材分装进麻袋里码在骡背上,腌肉用草绳系好了挂在骡子两侧,五只小狗崽挤在一个柳条筐里,黑旋风趴在筐边上守着,跟屁虫被继业抱在怀里,哼哼唧唧的。
营地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能带走的东西都捆扎牢了,带不走的柴火和草料码得整整齐齐,灶台用溪水刷了三遍,连青石板都用水冲过了。
杨振庄把最后一块油布盖在骡背上,拍了拍骡子的脊背:“走了。”
猎队七个人,两匹骡子,四条猎狗——黑旋风、黄云和五只小狗崽(挤在一个筐里,算作一队),一头小野猪,浩浩荡荡地出了野狼沟。
继业走在队伍最前面,跟屁虫被他抱在怀里,脑袋从胳膊弯里探出来,好奇地看着周围不断变化的风景。
五只小狗崽在筐里挤来挤去,偶尔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往外看,被黑旋风一爪子按回去,又探出来,又被按回去。
走了大半天的山路,天擦黑的时候,靠山屯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了。
屯子口的老槐树新叶已经长密了,在暮色里像一把撑开的绿伞,远远就能看见。
屯子里的炊烟正袅袅地升起来,东一绺西一缕地飘在半空中,被晚风吹散了又聚拢,灰白色的烟气混着暮色的蓝,在天边抹出淡淡的一层。
路边刚翻过的田地里,几个晚归的农人正扛着犁耙往家走,看见猎队从二道岭方向走过来,停了下来,伸长脖子看着。
第一个迎上来的是老槐树底下那群纳凉唠嗑的屯里人。
刘婶先认出了走在前头的继业,喊了一嗓子:“哎哟!
杨老四他们回来了!”
这一嗓子像扔进池塘里的石头,消息一圈一圈地荡开了。
屯子口的人越聚越多,大人抱着孩子站在路边,小孩子追着骡子跑,有人伸手摸一摸骡背上的药材麻袋,有人凑近了看柳条筐里的小狗崽,有人指着继业怀里抱着的跟屁虫问:“这孩子抱的是啥玩意儿?
猪?”
继业把跟屁虫搂紧了,生怕它被人吓着:“野猪!
我养的!”
跟屁虫被这么多人围着看,有些害怕,把脑袋往继业怀里缩了缩,耳朵向后抿着,只露出一截灰褐色的脊背。
继业用手掌护着它的脑袋,轻轻拍着它的后背:“不怕不怕,他们看你可爱呢。”
屯子里的人越聚越多,从屯子口一直挤到了老槐树底下,把猎队进屯子的路夹成了一条窄窄的人巷。
有人认出了骡背上那些鼓鼓囊囊的麻袋:“这么多药材?
得值好几百吧?”有人看见了挂着的腌肉:“这肉腌得真好,油亮亮的!”有人蹲下来看筐里的小狗崽:“这是黑旋风下的崽?
长得真壮实,条条都是好猎狗!”
杨振庄走在队伍中段,后面跟着王晓娟和三哥。
王晓娟背着那个空了的药篓,虽然空着,可里面的余药香气还附着在篾条的缝隙里,淡淡的,被风一吹就散了。
三哥走在队伍最后面,肩上扛着一捆套索,另一只手里拎着一串风干的野兔腿,是前两天套索套住的。
他走在屯子里的土路上,走在两排夹道欢迎的屯里人中间,腰板挺得直直的,不像以前那样缩着肩膀贴着墙根走,而是稳稳当当地走在路的正中间,步子不疾不徐的,每一步都踩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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