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三哥主动看守驯养场,说“不能让老四的心血白费”(2/2)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出窝棚,沿着驯养场的围栏走了一圈。
东边的围栏铁丝网绑得紧紧的,他用手摇了摇,纹丝不动;南边的木桩扎得深,底部的碎石填得实实在在的;西边的水槽水流均匀,没有堵塞;北边的出入口门闩插得牢。
他走完一圈回来,天已经全黑了,他在窝棚门口点了煤油灯,坐在门板上,看着驯养场在月色里的轮廓——围栏的木桩一排一排的,像一排沉默的卫兵立在那里;圈舍的屋顶泛着暗灰色的光泽,在月光下像一片安静的屋顶。
半夜的时候,后山方向刮了一阵风,把窝棚的油布顶棚吹得哗啦响。
三哥一下子醒了,从铺盖上坐起来,伸手摸到墙角的木棍,侧耳听了一会儿——风过后又安静了,只有溪水流淌的哗哗声和圈舍里小猪崽们偶尔翻身的动静。
他重新躺下去,把大红棉被往上拽了拽,盖住了肩膀,看着窝棚顶棚上被煤油灯光照出来的影子,慢慢又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三哥从驯养场回家吃早饭的时候,三嫂正在灶台边摊饼。
她把摊好的饼子夹了两张放在盘子里推到他面前:“昨晚上睡得咋样?”
三哥拿起一张饼咬了一口:“还行,窝棚不冷。”
三嫂没有再问,给他盛了一碗粥搁在旁边,又往粥碗里放了一勺糖。
三哥低头喝粥的时候,三嫂站在灶台边,用围裙擦了擦手,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了:“那条红棉被,是老四让嫂子送的。
他说新被子暖和,让你盖着。”
三哥喝粥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喝,把碗里的粥喝完了,把碗搁在灶台上,站起来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住了:“翠花,昨晚上后山刮风,我起来转了一圈,围栏都好好的。”
三嫂站在灶台边,手里还攥着摊饼的锅铲:“那你今晚上还去?”
“去。”三哥把外套披上,“老四把房子都押上了,我不能让他的心血白费。”
他说完推门出去了。
三嫂站在灶台边,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院门口,手里攥着的锅铲慢慢放下来,搁在灶台上。
她低着头看着灶台面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继续收拾灶台,把摊好的饼子用布盖上,又把碗筷洗了,擦干放回碗柜里。
做完这些,她站在灶房门口朝驯养场的方向看了一眼——远远能看见三哥穿着那件灰布褂子的身影在驯养场边上走动,弯着腰在检查水槽的流水情况。
她看了一会儿,转过身,回到屋里,把放在炕桌上的记账本翻开,在今日支出栏里工工整整地写下了几个字:“给振河添一盏罩子灯。”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