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三哥负责巡山防火,半夜抓偷伐者(1/3)
八月中旬,秋天的气息一天比一天浓了。
榛子林的叶子黄了大半,远远看去像一片金红色的海,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地往下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响,脆生生的,像踩在酥脆的饼干脆上面。
林子里能闻到一股干爽的、混着落叶和松脂的气味,是秋天特有的味道,比春天的潮润更通透,比夏天的浓烈更清新。
野狼沟的溪水比夏天浅了一些,露出水底的大石头,石头被水流冲刷了一整个夏天,圆溜溜的,泛着灰白色的光。
三哥今儿个值夜巡山。
猎队进了秋季模式之后,巡山的任务比夏天重了。
秋天是防火的关键期,树叶干了一层又一层,地上的枯叶踩上去滋滋响,一根火柴就能点着大半片林子。
杨振庄把巡山的班次排得密密的,晚上也有轮值,三哥主动揽了后半夜的班,说“我本来就在驯养场守夜,顺手就把巡山的活也干了”。
后半夜的林子静得厉害。
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只漏下稀薄的银白色光,把树影投在地上,模模糊糊的,像一层灰色的水墨画。
三哥裹着那件旧棉袄,肩上背着猎枪,腰带上别着一把手电筒,从驯养场出来沿着野狼沟的外围慢慢走。
脚下的落叶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的,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风不大,可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他缩了缩脖子,把棉袄领子立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快到二道岭脚下了,他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异样的声响。
不是风声,不是树声,是斧头砍在木头上的声音——笃、笃、笃的,在深夜里被放大了好几倍,顺着山谷传过来,一下接一下的,像有人在用钝刀剁骨头。
三哥的脚步立刻停住了,他把手电筒关了,猫着腰,沿着声音的方向摸过去。
声音是从二道岭东边的一片老林子深处传来的。
那地方三哥白天巡山的时候去过,长着好几棵粗壮的水曲柳,树干比脸盆还粗,树皮灰白色的,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水曲柳是好木头,木质坚硬纹路漂亮,能做家具、做枪托,外面的人偷着砍了卖钱,一棵能卖好几十块。
三哥蹲在一丛榛柴后面,猫着腰往声音的方向挪了十几步,透过树干的缝隙,看见前面有两个人影。
一个人正抡着斧头砍一棵水曲柳的根部,斧头落下去的时候树干震了一下,木屑飞溅开来,在月光下像碎银一样闪着光。
另一个人蹲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把手锯,正在锯另一棵较细的水曲柳,锯条拉动时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跟斧头声交替着响,像一首节奏杂乱的小夜曲。
三哥蹲在榛柴后面观察了一会儿。
两个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看不清脸,其中一个矮一些,肩膀上搭着一卷绳子,另一个高一些,脚边已经堆了几段锯下来的木头。
他们砍得专心,没有发现有人在附近。
三哥把手里的猎枪端起来,拉开枪栓,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他想了想,没有直接冲出去——对方两个人,有斧头有锯子,万一起了冲突不好办。
他把猎枪端稳了,从榛柴后面站起来,大喊了一声:“站住!”
那两个人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矮个子手里的斧头停了一下,高个子手里的锯条也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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