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邯郸城门的画像（1/5）
第四天午后，第二匹战马倒在赵国境内的荒道上。
马嘴边全是白沫，四腿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赵彻翻身滚下马背，双脚落地时膝盖一软，手扒住马鞍才没跪下去。
从咸阳出来就没停过。
换马、啃干粮，全在马背上完成。
五匹快马已死了两匹，剩下三蹄子也废了。
再往前不但跑不快，还会留下清楚的蹄印。
跟来的两名护卫，一个叫孟平，一个叫魏九，都是杜仓从府里挑出的硬手。
孟平腿上的旧伤还没好透，连着颠簸四日，裤管渗出暗红。
魏九虎口被缰绳磨烂，掌心沾着干血，握刀都有些费劲。
赵彻拔出匕首，割断三匹马的缰绳。
“赶进山里，别留在路边。”
魏九将马赶向林子，回头多看了几眼。
“都是咸阳军营里的好马，卖出去够一家人吃几年。”
“命比马贵。”
赵彻抓起路边湿泥抹在脸上，又往头发里揉了两把。
孟平撕开衣摆，重新勒紧腿上的伤口。
“赵先生，再往前二十里就是邯郸。”
“城外都是赵军关卡，咱们这样过去太扎眼。”
“先换衣服。”
三人离开官道，在荒草和矮林间穿行半个多时辰，找到一座烧毁的村子。
村口土墙倒了大半，几间屋子的房梁烧得焦黑，野狗正在废墟里刨食。
赵彻绕过一口塌边的井，从破屋里翻出几件没人要的粗布衣服。
衣料又硬又潮，还带着一股霉烂气。
三人换下秦军内衫，将佩刀、铜印和干粮贴身藏好，又用草绳束起头发。
赵彻割开右脚鞋底，走路时故意拖着腿。
孟平看明白了，捡起一根弯木棍，弓起后背。
“装逃荒的？”
“城外流民多，混进去最不显眼。”
魏九摸了摸藏在腰间的短刀。
“守军若搜身怎么办？”
“不能让他们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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