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墨痕迹(2/6)
王氏脸上挂不住,只得将奶娘逐出府去。
临行前李嬷嬷老泪纵横:“夫人啊,老奴伺候您三十年,何曾贪过一针一线?
这是中了人家连环计了!”王氏心乱如麻,竟未深究。
却说沈家二子皆在镇学读书。
长子崇文年方十七,性情敦厚;次子崇武十五岁,顽劣异常。
周氏来后,常辅导兄弟功课。
崇文进步神速,崇武却屡遭训斥。
某日先生考较学问,崇文对答如流,崇武却连《论语》篇目都背不全。
沈万坤大怒,责打崇武二十戒尺。
夜间王氏给幼子上药,见掌心肿得馒头般高,心疼不已。
崇武哭道:“周姨娘专挑难的教哥哥,给我讲的都是容易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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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疑窦丛生,次日亲往学堂打听。
才知周氏每给崇文开小灶,却总拉着崇武逛市集买零嘴儿。
王氏正待发作,偏生又出一事。
小玉娥突发高热,周氏彻夜照料,竟从孩儿枕下摸出个布偶,浑身扎满银针。
王氏一见几乎昏厥——那布偶穿着她日常穿的杏色衫子,胸前还写着八字!
周氏泣道:“必是有人行厌胜之术害夫人!”全家惊动,沈万坤下令严查。
最后却在厨房张妈处搜出符纸朱砂。
张妈喊冤不止,周氏却道:“前日还见张妈往城西道观跑呢。”沈万坤当即将其发卖。
经此二事,王氏虽觉蹊跷,却再不敢轻易疑周氏。
转眼秋凉,沈万坤往杭州采买绸缎。
临行前夜,周氏呈上一封家书:“妾身表兄在杭州织造局当差,老爷可持信往见,或能便宜些。”沈万坤大喜,连夸周氏想得周到。
王氏却见那信火漆封得严实,心中怏怏不安。
丈夫一去月余,杳无音信。
这日忽有客商捎来口信,说沈老爷在杭州染了时疫。
王氏心急如焚,正要打点行李去寻,周氏却道:“夫人千金之体,岂可涉险?
妾身愿往照料。”当即收拾行李,带了老仆沈福匆匆南下。
谁知这一去,竟如泥牛入海。
过了旬日,老仆沈福狼狈而归,哭诉道:“才到杭州,周娘子便说寻得名医,要带老爷去歙县治病。
昨夜宿在旅店,今晨竟人去屋空!”王氏眼前一黑,强自镇定道:“可报了官?”沈福捶胸道:“当地官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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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周氏实乃老爷外室,这是家务事,不肯受理啊!”
正当全家乱作一团时,更祸不单行。
绸缎庄忽然来了恶客,手持借据索要三千两银子。
账房先生一看落款,惊呼:“这是老爷笔迹!”原来借据写明以祖宅为抵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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