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浠嬬粛 首页

    古风故事集

  • 阅读设置
    第454章 换魂劫(2/5)
    再说了,咱们收得便宜,转手卖得贵,中间的利钱不就出来了?”陈秀才摇了摇头,到底没说什么。

    张子厚将那对玉镯拿去城里最大的首饰铺子请人估了价,铺子里的老师傅看了看说:“这一对老玉镯,少说也值二十两。

    只是可惜,镯子内侧刻着一行小字,像是人家祖上的名号,若要转卖得先把这字磨掉,费些功夫。”张子厚当即请那师傅把字磨了,重新抛光,隔了半个月以十六两银子的价钱卖给了邻县一个收古董的商人。

    这事过去了一个多月,张子厚几乎把它忘了。

    直到二月里的一天,他去城南收一笔酒账,路过城隍庙时看见几个人围在一棵槐树底下指指点点。

    他凑过去一看,只见树下的泥地里蜷缩着一个人,穿一件靛蓝棉袄,裹着块粗布头巾,正是那个当镯子的乔姓女人!

    她面黄肌瘦,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身子已经僵了。

    旁边有人说这女人是冻饿交加死的,也有人说是投缳自尽,两个孩子在庙里头哭了一天了,被好心人领去暂养着。

    张子厚站在人群里,看着那具僵硬的尸体,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

    他想起了那对玉镯,想起了自己压价时那女人绝望的眼神,想起了她说的“孩子们饿了两天了”。

    他转身就走,回到家后灌了三碗热酒才压住心头的慌乱。

    当晚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迷糊过去,忽然梦见那女人站在床前,脸色青白,嘴唇乌紫,朝他伸出一只手,掌心里是一对素白的老玉镯,镯子内侧原本该刻着字的地方,光滑如镜。

    张子厚从梦中惊醒,满头冷汗。

    此后连着好几夜他都做同样的梦,直到他去城隍庙给那女人烧了些纸钱,又托人打听她两个孩子的下落,发现已被城郊一户农家收养,他悄悄送了几两银子过去,梦才渐渐止了。

    那件事便像一颗生了锈的钉子,被他封存在心底最深处,二十年来再没有碰过。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子厚的生意越做越大,儿女也渐渐长大。

    他待人愈发宽厚,每逢有人夸他心善,他脸上笑着,心里却总要掠过那女人的脸。

    直到今年开春,他的妻子陈氏忽然病了。

    起初不过是胃口不好,吃不下饭,精神萎靡。

    张子厚请了郎中来看,说是肝郁气滞,开了几剂开胃的药。

    可药吃了不见效,陈氏反倒越来越沉默,整日坐在窗前发呆,问她话也不答,有时忽然泪流满面。

    张子厚以为她是想念远嫁的长女,便写信催女儿回来省亲。

    女儿回来住了半月,陈氏见了女儿倒是哭了笑笑了哭,可女儿一走,她又恢复了那副呆滞的模样。

    更让张子厚心惊的是,陈氏看他的眼神变了。

    从前陈氏看他,眼里总带着温温柔柔的笑意,如今那眼神冷得像腊月里的井水,直勾勾地盯过来时,张子厚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寒。

    有一回他夜里从外面应酬回来,推开卧房的门,看见陈氏坐在床沿上,不点灯,在黑暗里直直地盯着门口,一动不动的。

    张子厚吓了一跳,叫了声“娘子”,陈氏却忽然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僵硬古怪,嘴角扯得极不自然,像是一个人多年没笑过,忽然学别人笑的样子。

    张子厚颤声上前拉她的手,陈氏的手冰得像块石头,猛地缩了回去,冷冷道:“别碰我。”

    这一句话的语气,全然不是陈氏平日的声音。

    陈氏说话向来温软绵和,可方才那句话又尖又冷,带着一股陌生的硬气。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