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青瓷案(2/4)
想个法子弄来才是!”胡慎捻着鼠须沉吟:“陈允虽穷,却是个硬气的。
明抢不得,须用计谋。”
恰逢二月二龙抬头,南京城里办灯会。
胡慎特意请陈允夫妇过府用饭。
酒过三巡,忽听得当铺后院哐当巨响——原是伙计失手打碎了嘉靖官窑青花缸。
胡慎跳脚骂了一阵,忽然盯着陈允道:“贤弟书房那个青瓷笔洗,可否暂借镇店?
三日后有贵客验货,必重重谢你。”
陈允本待推辞,却见张氏已捧出十两纹银作押,柳氏又在桌下扯他衣角。
想着邻里情面,只得应了。
胡慎当即立契:“今借陈允青瓷笔洗壹件,三日后原物奉还,押银十两,如有损坏,照价赔偿。”双方画押,胡慎亲自将笔洗捧回当铺库房,落了重锁。
谁知第二日黄昏,胡家当铺突然走水!
火趁风势,直烧得半边天通红。
等陈允赶去,只见库房早成瓦砾,胡慎捶胸顿足哭道:“天亡我也!
贤弟的笔洗……”说着从灰烬里扒出个残片,正是那钧窑笔洗的底足!
陈允眼前一黑,强撑着道:“契书写明照价赔偿……”胡慎却摊手苦笑:“实不相瞒,昨日刚缴了税银,如今账上只剩三十两。
贤弟且宽限几日?”柳氏在旁垂泪:“当初原说只借三日,如今倒好……”张氏忽然叉腰嚷起来:“不过是个旧瓷器,赔你二十两还不够?
难道要逼死我们不成?”街坊围观的越来越多,陈允面薄,只得拿了三十两银子,扶着妻子悻悻而归。
当夜夫妻对坐无言。
柳氏忽然道:“官人可记得郑老之言?
‘遇墨则危’——胡家这场火,烧得蹊跷。”陈允猛醒:“那底足碎片边缘齐整,倒像是提前敲碎的!”即刻去寻县衙作作(仵作)孙老九。
这孙老九原是刑部退下来的,拿碎片在灯下细看半晌,捋须道:“火焚之物,裂痕该是放射状。
这碎片断口平直,显是铁器敲击所致。”
陈允气得浑身发抖,次日便写了状子递到上元县衙。
谁知那胡慎早买通了师爷,反咬一口说陈允讹诈。
知县见双方各执一词,命衙役传唤证人。
谁知那夜救火的街坊竟都作证:“亲眼见胡掌柜从火场抢出残片,险些烧着手哩!”
原来胡慎平日常施小惠,又许了众人好处。
更有个泼皮王五赌咒发誓:“陈秀才那笔洗本就是破的!
那日我送柴火,亲眼见他用浆糊粘补!”堂下哄笑阵阵,知县把惊堂木一拍:“陈允,你读书人岂不知‘君子不器’?
为个瓷器兴讼,成何体统!”竟判了个“查无实据”,将陈允轰出公堂。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