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青瓷案(3/4)
陈允回家便病倒了。
柳氏典当钗环请医抓药,不出半月,那三十两赔银倒贴尽不说,还欠了药铺十两银子。
这日正在煎药,忽见窗外人影晃动——竟是胡慎带着泼皮王五闯进来!
胡慎甩出一张借据:“贤弟病糊涂了?
上月你借的五十两银子,今日到期了。”陈允挣扎起身:“几时借过银子?”王五晃着脑袋:“我做的中保!
那日你赌钱输了,不是找我作保向胡掌柜借的?”说罢竟从床底摸出个包袱,抖出件沾血的赌徒衣裳!
柳氏气得浑身乱颤:“你们这是栽赃!”胡慎冷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还不出也好说——拿房契来抵!”原来胡慎早盯上陈家这院子,虽不甚大,却占着好地段,值三四百两银子。
陈允一口血喷出来,当场昏死过去。
正闹得不可开交,忽听门外喝道:“何事喧哗?”却是应天府推官沈墨卿路过。
这沈推官新科进士出身,最是清明,见情形可疑便下轿查问。
胡慎忙递上借据,又指那血衣为证。
沈推官却不理会,只俯身察看陈允伤势,忽然瞥见多宝格里几方印章,脸色微变:“这‘守拙居士’印,可是陈秀才的?”
原来沈墨卿少年时家贫,曾得陈允祖父资助科举,早闻“守拙居士”是陈老太爷别号。
当下不动声色,只命人将陈允抬去就医,又对胡慎道:“明日带齐证物到府衙回话。”胡慎见官威森严,吓得诺诺连声。
当夜沈推官微服查访,在王婆茶肆听得真相。
那王婆拍腿道:“胡慎这厮,专放印子钱坑人!
前街李布商、后巷赵皮匠,都是被他这般逼得倾家荡产!”又压低声音:“前日他婆娘吃醉,漏说甚么‘青瓷还好端端在箱底哩’!”
沈推官心生一计。
次日升堂,先传作作孙老九验看血衣。
孙老九回禀:“血迹乃鸡血,且是三日前染上的。”又传药铺掌柜,证实陈允素不赌博。
胡慎正要狡辩,忽见沈推官举起惊堂木——却是那方钧窑笔洗!
“此物从你家夹墙搜出,还有何话说?”沈推官冷笑。
原来昨夜他已差人查抄胡宅。
胡慎瘫软在地,只得招认:先是仿制了假笔洗,又自纵火演了出戏,那借据血衣俱是伪造。
张氏在堂下听得,疯癫似的扑打丈夫:“短命贼!
我说迟早败露,偏你不听!”
正当衙役要给胡慎上枷时,堂外忽然鸣冤鼓响。
有个锦衣公子高举状纸闯进来:“学生要告陈允窝藏赃物!”指着那笔洗道:“这是家父珍藏,去岁在长江遭劫丢失的御用品!”
满堂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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