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三世蹉跎，岁岁皆是双向奔赴（1/2）
灵息滚滚，周而复始。
随着双修持续深入，裴锦离的身子肉眼可见地趋于安稳。
她枯竭的本源被江星柠纯粹的灵力不断滋养，受损的眼脉缓缓修复，紊乱的狐力重新归序，一身耗空的修为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充盈、回暖、复苏。
可诡异的是，明明该是裴锦离获益最多、最该舒展松弛的人，此刻神态平稳恬淡；
反而是本该借双修稳步提升修为、体感舒适的江星柠，状态愈发不对。
密闭纱帐之内，灵气依旧温柔如风、清冽如水，包裹着二人循环流转。
可江星柠的眉心死死蹙着，肩头紧绷，背脊微颤，原本安然入定的面容渐渐覆上一层浓重的痛苦与酸涩。
她双眼紧闭，纤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细密的湿意不断从眼缝渗出，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砸在白皙的肌肤上，蜿蜒出一道道浅浅水痕。
她像是被困在了无人知晓的梦魇里，无声承受着翻江倒海的煎熬。
恶女系统察觉到双修闭环里骤然滋生的浓烈悲绪，瞬间警觉，急促出声提醒裴锦离。
【恶女系统：宿主！
不对劲！
大事不对劲！
双修灵力互通本该是温润滋养、通体舒畅的。】
【恶女系统：可女主现在的情绪极其紊乱，她在痛苦，非常痛苦！
你看她的神情，她根本不是在修行，是在经受极致的情绪折磨！】
裴锦离本在沉心静气修复眼疾、梳理狐力，闻言心神骤凛。
下一瞬，一股沉郁、苍凉、积攒了万世孤独的悲伤情绪，顺着交融的灵息疯狂倒灌，直直冲进她的识海之中，碾压过她所有的平静。
那悲伤太过厚重，太过真切，绝非当下境遇所能滋生，像是跨越了无数岁月、无数次别离积压而成。
裴锦离心神剧震，瞬间洞悉根源——这股情绪，是江星柠的。
无数被灵力席卷、被岁月尘封的记忆碎片，顺着双修的羁绊彻底解封。
原本只是裴锦离单方面封存、独守万年的过往，在两股灵力彻底纠缠相融的瞬间，轰然双向贯通。
裴锦离脑海里所有关于相守、相伴、隐忍、守护的记忆，不再只属于她一人，而是顺着灵息洪流，密密麻麻、完完整整地包裹、涌入江星柠的识海。
江星柠被迫直面所有被自己遗忘的从前。
识海浩荡，如同重回那片死寂荒芜的零度空间。
冰冷、空洞、隔绝人世，无数被系统遮掩、被命运抹去的画面，在此刻逐一清晰、鲜活重现。
她看见第一世，满心酸涩悔恨翻涌而来。
裴锦离向来嘴毒尖锐、处处与她针锋相对，对外尽显厌弃刁难的姿态，让江星柠始终误以为她十分厌恶自己。
可暗处之中，裴锦离默默替她挡尽暗算危机、斩断致命剧情，为她扛下所有风雨，从不辩解、不邀功，任由误会缠身。
懵懂的江星柠被表象蒙蔽，错将裴锦离所有的付出尽数归给男主，一腔感恩全然错付，反倒将默默护她一生的人，当成了憎恶的仇敌。
她看见第二世，天下大乱，血色漫天。
裴锦离为她屠尽四方、血染满身，双手沾满杀伐戾气，背负一身嗜血骂名，甘愿沦为世人唾弃的异类，只为护她一世安稳、不受分毫伤害。
明明杀戮缠身、罪孽满身，却唯独对她温柔入骨、百般纵容。
她看见第三世，血蔷薇组织杀机四伏，步步绝境。
裴锦离提前布局、精妙设局，以身为饵、以命为棋，布下天罗地网，只为彻底碾碎血蔷薇的威胁，斩断宿命强加给她的死局。
她早早勘破命运，提前排布好一切，倾尽所有，只为保全江星柠一人平安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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