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最后-准备(3/4)
不是喝,是悬在密室顶,一滴一滴落,像南荒下雨。
你闭关不是吸丹药,是学天地怎么过你身子。”
陈凡看着那一排东西。
寻常元婴闭关,备三年五年丹药已是豪阔。
母亲给他备的是“三十年消耗”——不是说他要关三十年,是陈凡那句“十年内必须化神”太重,林婉清怕他一旦跨进去就舍不得出来,索性把后路全塞进洞天。
“娘,太多了。”陈凡道。
“闭关人最忌‘差一口’。”林婉清声音很轻,“你爹当年守封印,差点就差那一口。
我不让你差。”
陈凡没再推。
他把丹药分门别类收进须弥袋,把灵眼本源水悬进密室顶隙,把固神丹贴身放——灰袍人那枚传讯玉简,他也一并塞进最里层。
玉简贴胸的一瞬,墟土印残意微微一热。
像灰袍人隔着万里荒土,又拍了他小臂一下:“别学我烧命,把‘守’种进天地里。”
陈凡低声道:“记着呢。”
东西收完,天已经擦黑。
陈家堡檐下的灯一盏盏亮了。
战堂弟子在演武场收兵,陈啸天骂骂咧咧说谁谁谁枪法像捅蚊子;暗影卫的影子在墙根一闪就没,陈影不用开口,人已经散进南荒夜色;陈青璇站在账房廊下,家主令符在袖里压着,像压着一整座堡的呼吸。
陈凡在灯下站了很久,才往正堂走。
陈远鸿和林婉清已经坐在那儿。
桌上没酒,只有一壶灵泉煮的老茶。
父亲金丹后期的气机很稳,像一口不新的钟,敲起来仍准;母亲把茶倒满三杯,没催他,也没说“小心”。
陈凡走过去,忽然跪下。
青石地砖磕在膝骨上,闷的一声响。
他磕第一个头,额角碰地:“爹,娘。
儿子不孝,又要让你们担心了。”
陈远鸿没去扶。
老守印人知道,这头不是撒娇,是“我这条命往后一段时间不属于陈家堡,属于南荒”的告别礼。
第二个头,陈凡声音有点哑:“陈家堡交给青璇、啸天、陈影;南荒外头交给云尘子;废墟之心有灰袍前辈。
可你们二老,是最难的那桩——既要替我坐住后方,又不能替我去死。”
林婉清眼圈红了,却没掉泪。
她伸手,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陈凡的后脑勺:“你打小就不是肯躲在爹娘背后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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