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入关(1/3)
夕阳快沉到南荒群山脊背上时,陈凡登上了观星台。
观星台在陈家堡最高的断崖上,是当年陈远鸿请南荒老阵师用黑曜石垒的。
平日里阵师在这儿看星位、测地脉、校聚灵大阵的流向;今日没有星,只有一轮血一样的落日,把整座陈家堡镀成半金半赤。
陈凡靠在石栏边,没有运神识,没有开天眼,就那么用凡人的眼睛往下看。
演武场在最外圈。
几十个年轻族人穿着灰布战衣,枪尖挑、盾牌撞、步法转,汗珠子砸在夯土上,一下子就被夕照蒸成白汽。
领头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子,筑基都没到,却把“陈家堡守堡枪”练得极熟——枪不是刺出去的,是像南荒荆棘一样先缠再扎。
陈凡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陈啸天改过的战堂练法:不追求一枪毙敌,先保住自己这条命,再保住身后人。
他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啸天叔自己粗,教人倒细。”
藏经阁那边,木窗半开。
几个族中弟子盘在书架间,不是翻花哨神通,是啃《南荒风土地脉志》《封印图谱浅解》《云海阵基补遗》。
有个女孩儿咬着笔杆,在“护山大阵如何借地脉”那一段画了三道杠,眉心还沾着墨。
陈凡认得她,陈青璇前阵子点出来管账兼管阵图的小丫头——陈家堡往后不能只靠蛮力,得有人懂“封印为什么镇在这儿”。
议事厅。
陈青璇没点灯,暮光里她坐在长案后,家主令符压在公文上,左手翻陈家堡灵石收支,右手批战堂巡防改线。
她眉头微蹙,不是愁,是“这事归我了,我就得兜住”的那种稳。
陈凡把家主令符交给她时,她没说漂亮话;现在看她一笔一笔画押,陈凡才明白,那枚暗金令牌不是权,是沉甸甸的“别让堡里孩子白死”。
城墙。
陈啸天扛着那杆旧枪,在垛口来回走。
筑基后期的气机不算多吓人,可他每走三步就停一下,拿枪柄敲敲城砖,听听地脉回声——这是陈凡教他的:南荒封印外环若有异动,城砖会比哨卒先颤。
他骂骂咧咧说“少主闭关了咱也不能松气”,可脚步比谁都瓷实。
暗处。
陈影没有身影。
陈凡却“看见”了——不是神识扫,是水魂印和暗影卫那套敛息意已经熟到同频。
墙根阴影里有一缕极淡的呼吸,粮仓后梁上有一丝几乎不存在的杀念,堡门外老槐树影里,有个“像路人又不像路人”的轮廓被暗影卫悄悄跟上了。
陈影没露面,可整座陈家堡的暗面,像被一层黑绸裹着,针落进去都扎不出声。
陈凡深吸一口气。
南荒的风灌进肺里,有荒土味、灵泉味、血痂味,还有一点点墟土印残意里的“旧”。
他闭眼,第683章那道灵光又浮起来:元婴是炉,化神是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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