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太子扶苏(2/5)
他俯身沉默地凝视诏书上“扶苏”二字,墨迹未干,却似有千钧之重——这名字既是他,又不是他。
它像一面青铜镜,照见两个身影:一个在咸阳宫阙执圭而立,一个在上郡风沙中执戟而行;同名同貌,却分属两重天命。
娥羲却忽然上前半步:“君父既以天命为押,儿敢请一道诏令——请君父赐下一块信物,送往上郡。
若上郡扶苏遇险,信物即为虎符,可调北地三郡兵马星夜驰援。”
娥羲考虑得确实很到位。
始皇帝目光骤然一凝。
始皇帝睨了身前的扶苏一眼,将腰间玄铁螭纹佩摘下,掷于案上:“此佩裂为两半,右半即刻飞骑北上;左半——”目光扫过扶苏,“由你亲持。”
但话又说回来了。
“裂佩为信,非为分权,实乃合契。”始皇帝声音低沉如磬,“一佩两半,同承天命,共担山河——上郡扶苏执右半以守边,此间扶苏持左半以理政,二子同心,方为大秦双脊。”
扶苏没说什么,伸手接过。
但始皇帝既然立扶苏为太子,便容不得半分含糊。
他抬手召来新任命的中车府令,命即刻拟诏、钤玺、驰传天下;又令谒者持节赴上郡,宣读册立诏书,并督扶苏“不必回咸阳,原地行冠礼、受印绶,继续监军。”
太子位来得太突然。
有点惊喜。
但下一刻就听到了不必回咸阳五个字的扶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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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尖一滞,玄铁佩沿掌缘微滑,却未坠地。
冠礼在朔风里行,印绶由边关老将亲手授,诏书朱砂未干已卷进黄沙。
然,礼未毕。
上郡已传急报:匈奴左贤王率十万骑叩关!
扶苏霍然起身,玄铁佩贴掌生温。
他望向北方——风卷残云如墨,朔气割面似刀。
左贤王来得正是时候,恰在冠礼未毕、印绶未稳之际。
他转身朝咸阳的方向,单膝叩地,甲胄铿然:“儿以冠礼为誓,以印绶为令,即刻点兵出塞!”
不远处,战马长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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