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亡秦者,胡也(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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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娥羲便将扶苏按在溪边青石上,掬水为他洗发。
水珠顺着额角滑入衣领,凉意沁肤。
娥羲指尖穿过他乌黑长发,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推拒的力道。
扶苏闭目,听见女声低语:“秦宫里的华服太重,压弯了脊梁;山野间的风才认得人真正的骨头。”
他忽然睁开眼,溪水倒映着天上流云与娥羲俯身的侧影——
那影子竟比咸阳宫阙的铜镜更清晰。
山风掠过耳际,仿佛听见竹简在火中噼啪裂响,而她的手指正一寸寸梳开他发间凝结的霜尘。
扶苏喉间微动,终未吐出半个字。
溪水忽湍,卷走几缕断发。
娥羲却未停手,只将他发梢浸入水中。
“《庄子》有言:‘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
’”她声音轻得不像山中的女霸王,像咸阳城中识字明理的女公子,“可若真渴死了,谁还记得那点湿气?”
扶苏缄默不语,半晌道:“我还不知晓,你的名字。”
娥羲指尖一顿,“名字?
山中野物何须名号。”
扶苏却定定望着她,“你既知《庄子》,便该懂——名者,实之宾也。
无宾,何以载实?”
娥羲笑了,笑得山雀惊飞,“好个‘名者实之宾’——那我便许你一个名。”
她忽然俯身,发梢扫过他微湿的额角,唇几乎贴上他耳廓,“听好了:娥羲。
日月之娥,伏羲之羲。”
扶苏喉结微动。
他总觉得,这个名字极是熟悉,像是在何处听过。
可那记忆如雾中松影,实在是难以捉住。
“娥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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