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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苟!就苟!可家夫扶苏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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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一更(1/6)
    彼时彼刻,正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高悬的圆月被层层堆和在一起的浓云吞没了身形,荒山孤岭之上,山风掠过莽莽树梢,卷起簌簌声响。

    半山腰上,孤零零地立着一座茅屋。

    这就是猎户父子居住的地方。

    泥墙草顶。

    屋后是密不透风的黑松林,屋前一条窄得仅容一人通行的山道,蜿蜒着没入深不见底的山谷。

    方圆几里,不见人烟。

    屋内火塘余烬明明灭灭,映着墙上挂着的几张兽皮、几把猎叉。

    陶罐里的水凉透了,锅台上摆着半碗野菜粥,油星凝白,热气散尽。

    火塘边搁着一副没打磨完的弓胎,角落里的干柴码得整整齐齐.

    可柴堆上落着薄薄一层灰,像是许久没有动过。

    嬴政踏进这间茅屋时,只扫了一眼,便将这些都收进了眼底。

    他没有多问多看,如鹰隼般犀利的目光在屋内潦草环顾一圈,随手解下腰间行囊,丢在土炕一角,仿佛只是个赶了一天路、急着歇脚的寻常行商。

    老猎户堆着满脸笑,弓着背,替他们张罗火塘,又端来热粥,口称:“山野人家,没什么好招待的。”

    “叨扰了。”嬴政接过粥碗,指尖在碗沿上轻轻一碰,便搁下了,“夜路难行,能有个避风处已是万幸。”

    “应该的,应该的。”老猎户笑得越发殷勤,试探着问,“公子和夫人这是打哪儿来,往哪儿去?

    这深山老林,寻常人可不敢走夜路。”

    “往南边贩货,路过贵地,遇见一伙山匪劫路,误闯此地。”嬴政答得简短,既不热络,也不失礼,“听闻山里狼多,原想着寻户人家借宿,恰好遇上老丈。”

    “巧了,巧了!”老猎户道,“狼倒是不怕,有老汉这猎叉在,畜生不敢近前。

    公子尽管安心住下,歇一宿再走。”

    粥太稀,水太满,像是临时添了水、又特意烧滚过一回。

    嬴政幼时跟着母亲在赵国躲躲藏藏,见惯了人世险恶;执政多年,更是见识无数。

    他太清楚,这荒僻深山、独户茅屋收留陌生行客,本就是山野间最常见的谋财害命陷阱。

    他只是不动声色地等着等对方露出獠牙。

    “这粥是放凉了又热过的。”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之间能听见,“今夜警醒些,莫要动那碗粥。”

    芈姬眼皮也不抬,只“嗯”了一声,像是随口应下的寻常闲话:“晓得了。”

    嬴政没有再言语。

    等猎户父子演完这出假意殷勤的戏、各自回屋睡下,他又不动声色地朝那只装着小东西的储物袋瞥了一眼。

    那小崽子早已经钻进袋子里,老老实实缩成一小团,这会儿半点看不出来芈姬腰间还挂着条活物。

    当然,小崽子此刻的安静只是嬴政以为的“老实”。

    猎户父子在确认嬴政和芈姬都陷入熟睡,不会因他们发出的半点动静骤然惊醒后,很快便有了动作。

    他们在外头蹲了足有一炷香的工夫,耳朵贴着门板听了又听,直到里头的呼吸声彻底绵长平稳,才终于动了。

    夜色深沉,漆黑如墨。

    屋外山风掠过树梢,簌簌声裹挟着山林里蝉虫鸟鸣,掩住屋门细微响动。

    木闩被缓缓拨动。

    “吱——咔”一声低哑轻响。

    但下一刻,便被警觉的猎户用手掌按住,将声音压得睡得迷迷糊糊的人即便在此刻醒来,也几乎听不清。

    但下一刻,便被警觉的猎户用手掌按住,将声音压得睡得迷迷糊糊的人即便在此刻醒来,也几乎听不清。

    老猎户弓着脊背,一身粗麻短褐,脸上沟壑在昏暗里隐去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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