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韩把头的认可,送药方(3/4)
这些方子我一定好好用,不会糟蹋了。
等我以后把这门手艺传下去,我会说这些方子是从您这儿来的,您的名儿跟这些方子一起传下去。”
韩把头摆了摆手——“别说那么远的事。
你先把眼前的病看好,把孩子们带好,把日子过好。
方子是死的,人是活的。
方子再好也得用对了才行,用错了还不如不用。
你懂这个道理就行。”
韩把头站起来,拄着拐杖,慢慢地往外走。
黄丽霞站起来送他,走到院门口的时候,韩把头回头说了一句——“西川找了你是他的福气。
你们俩好好过日子,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有什么不懂的方子,随时来问我,我虽然老了,但脑子还没糊涂。”
黄丽霞站在院门口看着韩把头走远。
他的背影在屯子里的土路上越来越小,拐杖点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冬天清冷的空气里传得很远。
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在午后的阳光下像一幅斑驳的地图,每一个补丁都代表着一个山里的日子——有风雪、有露水、有烈日的炙烤、有月光的清冷。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摞药方。
纸页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暖黄色的光泽,墨迹深浅不一,有些地方的墨已经被汗水和雨水洇开了,成了模糊的墨晕,像是山水画里不小心滴上去的一滴墨,慢慢晕染开来,反而有了一种意外的好看。
她小心地把那些纸页一张一张叠好,用油布重新包好,再用蓝布裹了一层,拿进屋里,放在姥爷那口药箱的最上面,用手按了按,确认放稳了才松开。
那天晚上,黄丽霞在煤油灯下把韩把头那些方子一张一张地抄了下来。
大丫已经睡了,二丫也睡了,三丫四丫五丫挤在一起睡得横七竖八。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煤油灯的火苗偶尔噼啪一下,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她抄得很慢。
韩把头的字有些潦草,有些地方写得急,笔画连在一起辨认不清。
她遇到不认识的就用铅笔在旁边画个圈先跳过去,等抄完了再集中处理。
抄到手酸了,她就放下笔歇一歇,揉揉手腕,然后又拿起来继续。
那些方子有的很短,只有几味药,像是随手记下来的单方;有的很长,密密麻麻写了大半页,君臣佐使排列得井井有条,一看就是经过了反复调整和验证的成熟方子。
她抄完一页就放在旁边晾干墨迹,然后再拿一页新的来抄。
抄到后半夜,她终于把最后一页也抄完了,厚厚的一摞纸堆在炕桌上,墨迹还没完全干透,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和纸浆的气味。
她把原稿和抄稿分开存放——原稿用油布包好放进药箱的最底层,轻易不拿出来翻动;抄稿钉成两本,一本放在药箱里随时查阅,一本放在炕桌的抽屉里,方便白天看诊的时候随手翻。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被垛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煤油灯的火苗轻轻地跳了一下,灯芯上结了一小朵灯花,她把灯花拨掉,火苗又亮了一些,把整间屋子照得暖融融的。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