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救人一命,采药人的毒蛇咬伤(1/5)
有一天傍晚,黄丽霞开完方子,大丫在旁边看了看那张方子,忽然说了一句——“娘,这方子里少了一味药吧?”
黄丽霞一愣——“少哪味?”
“您看,”大丫指着方子上的几味药,“这是治风寒感冒的方子,麻黄、桂枝、杏仁、甘草都有了,但姥爷的方子里还有一个‘羌活’,您没写进去。
是不是忘加了?
还是说这方子不用羌活?”
黄丽霞仔细看了看那张方子——果然,她开的是麻黄汤的底子,但照理说风寒夹湿的感冒应该加羌活,她刚才跟病人聊天聊忘了,把这个细节漏了。
她赶紧把羌活添上,又仔细核对了其他几味药,确认没有其他遗漏,才长出了一口气。
“大丫,”黄丽霞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东西,“你比娘细心。”
大丫嘿嘿一笑——“我就是随便一看,平时看您开方子看多了,记住了。
姥爷那本药方里有好多方子,我没事也翻着看,看着看着就记住了。”
黄丽霞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说什么。
但她心里头有一个念头慢慢地浮了上来——这孩子,说不定以后真能当个大夫。
她比自己强,识字多、记性好、心还细,让她帮自己认药方,说不定是给自己找了个小徒弟。
那天晚上,黄丽霞在煤油灯下把那本新抄的药方又翻了一遍。
大丫在旁边写作业,写完作业又凑过来看药方,指着上面一个她新认的字说——“娘,这个是‘荆芥’,不是‘京芥’,我老师说了,‘荆’是草字头底下加个‘刑’,念‘jing’,不是‘jing’?
不对,‘京’是北京的京,这个是‘荆’,您看,草字头……”
黄丽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果然是自己写错了。
她笑了——“你比娘认字准。
以后你当娘的老师,你认字,娘认药,咱俩搭配着来。”
大丫听了这话,高兴得从炕上蹦了起来——“真的?
我当娘的老师?”
“真的。
你教娘认字,娘教你认药。
咱们娘俩互相教。”
大丫嘿嘿笑着,爬上炕,盘腿坐在黄丽霞对面,把那本药方摊在两人中间,像个小老师一样指着上面的字一个一个地念——“这个是‘羌活’,这个是‘独活’,这两个名字像但用法不一样。
您给我讲讲这俩有啥区别呗?”
黄丽霞看着对面坐着的女儿——煤油灯的光映着她的小脸,眼睛里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和求知的光。
她心里头涌上来一股暖流,像是冬天灶膛里那一炉烧得正旺的火,从心底一直暖到指尖。
“好,娘给你讲讲。”她说,“羌活和独活都是祛风湿的,但羌活走表,治上半身的疼痛;独活走里,治下半身的疼痛。
一个偏上,一个偏下,方向不一样……”
娘俩头碰着头,在煤油灯下,一个讲一个听,煤油灯的火苗在两个人之间轻轻跳动着,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一大一小,紧紧地挨在一起,像是一棵树和它旁边新长出来的小苗。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把整个院子照得白晃晃的。
屋里暖烘烘的,药香和煤油灯的气味混在一起,在空气中慢慢弥漫。
大丫认字越来越多了,黄丽霞的药方也越攒越厚。
冬天慢慢深了,大黑山上的雪又厚了一层,采伐队停工了,王西川大部分时间都在山里转,打猎采药,一样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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