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孺子入井,必有怵惕(2/7)
裂缝微微翕动着,像在说话,又像在笑,但没有声音。
「陆相公!
陆相公!」
听到呼唤,他整个人抽搐了一下,像从深水里被猛地拽出来。
陆北顾的眼皮弹开,而坐直身子的动作太猛,左手直接带翻了笔架,两支狼毫顿时滚下了案面。
此时,他後背的衣裳贴在皮肤上,已经湿透了。
「相公可是魇着了?
刚才听得值房里相公发声,某便赶紧进来了。」
黄石关切地看着他。
「什麽时辰了。」
「酉时刚过。」
陆北顾靠在椅背上,有些怔然。
方才梦境中那些黑黢黢的人影还残留在脑海里,五官裂开的缝隙像三道细细的刀痕。
他不是第一次梦回沙场了。
在麟州,在熙河,在苍梧城.
.
.
.
.
.
每打完一仗,总会有几个晚上梦见那些横陈的屍首和无主的战马。
但今天这场梦不一样,他从头到尾没有看见一具屍首,也没有看见一个真正的敌人。
他看见的只是影子。
而这种状况,陆北顾其实心知肚明,就是战後精神创伤。
打仗没有不死人的,而对於统帅来讲,所有的决策,不管是对是错,都意味着牺牲.
.
.
.
.
.
不,说「牺牲」可能听起来太过崇高了,准确地说,是「死亡」。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