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浠嬬粛 首页

    大宋文豪

  • 阅读设置
    第668章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3/6)
    但问题是,眼下朝廷面临的根本矛盾,不是未来会不会汲取百姓膏血的问题,朝廷就算没发国债,就不汲取百姓膏血了吗?

    当然也汲取。

    而且,不发国债,眼下饥荒这一关就过不去,饥民要麽饿死、要麽造反,不管哪样,对百姓的伤害都远比未来被朝廷汲取膏血要大得多。

    更何况,从「开源」的角度来看,其实司马光的立论前提就不成立,因为大宋不仅是对内通过徵税获取财富,更可以在未来通过对外贸易获取财富。

    所以陆北顾不仅并不打算写奏疏去反驳司马光,反而亲自去建议富弼不要在朝会上公开批驳。

    「司马君实所论,并非无理。」

    陆北顾说道:「若朝廷发债成瘾,年年发、层层发,债滚债、息加息,最终确实会如他所言,变成朝廷向百姓伸手的无底洞。

    所以这笔国债,必须只发此一次的非常之举,待朝廷渡过难关便立即停止,永不再发.

    .

    .

    .

    .

    .

    唯有这样,国债才不至於沦为後世子孙的枷锁。」

    富弼沉默了片刻,只说了这一句。

    「司马君实是君子。」

    陆北顾知道富弼的意思。

    君子论政,往往只论是非,不论利害。

    司马光那封奏疏,通篇论的是「信」与「民」,这是是非之辩,而富弼与陆北顾在此事上的抉择,从来不是基於是非,而是基於利害。

    是非与利害之间,有一条很难跨越的鸿沟。

    司马光站在鸿沟那一边,富弼与陆北顾站在这边。

    两边都认为自己是对的。

    那到底谁是对的呢?

    可能都是对的,也可能都是错的,最终结果如何,还是留给历史去评判吧。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不是吗?

    而朝堂上吵归吵,熬过了这个大坎之後,大宋的国势明显好转了起来。

    随後,枢密院行文各路州、军,若有在灾情初期,便按旧例自行招募饥民充厢军者,已招募者,若尚未刺字,即行放还,已刺字者,暂编入各州、军的厢军,由地方支给口粮,待秋後视情形再定去留。

    九月初,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司呈来的奏报,说麟府路以壮易老之法试行已经成功,汰换老卒三千余人,新补壮丁弓马合式者十之七八,营中士气较前颇有起色。

    枢密院正式行文,将以壮易老之法自麟府路推往鄜延、环庆、泾原诸路,以壮易老,不动朝廷一钱一米的军费,只在禁军内部以壮替老,虽进度缓慢,却无扰民之弊,亦无激变之虞,可以说是上上策了。

    而前往夏国的使团归国後,贾岩就留在了西北,他通过自己的所见所闻,了解到了很多西军积弊,然後写了一封很长的密信告知与陆北顾。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