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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曾忘记的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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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9章 花魁不良人 10(1/6)
    晚风寂寂,荷塘余凉散尽,偌大王府庭院只剩一片沉肃死寂。

    宴席落幕的喧嚣彻底褪去,可方才柳权政肆意轻薄、露骨调戏的画面,依旧死死刻在陈欣博心头,翻涌着滔天怒火与刺骨憋屈。

    他周身气压低沉,胸膛剧烈起伏,满腔戾气无处宣泄。

    程浩颜最懂他心底的煎熬与自责,知晓他看似散漫温柔,实则护短至极,方才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冒犯隐忍,早已憋出满身郁气。

    他不知该如何言语宽慰,只能抬手轻轻覆上陈欣博的后背,指尖轻柔缓慢地拍抚着,一下又一下,温柔熨帖着他躁动不安的心绪。

    良久,陈欣博才咬紧牙关,字字淬着寒意与怒意,闷声开口:“等我彻查到底,拿到柳权政谋反贪腐的铁证,我定要将这老贼碎尸万段!”

    “他竟敢当着我的面觊觎你、调戏你,还敢口出秽言、痴心妄想!

    我真是……活活被他气死!”

    少年眼底是从未有过的阴鸷,平日温柔缱绻的眉眼此刻覆满寒霜,护犊之心滚烫又决绝。

    程浩颜看着他气到发红的眼尾,心头又暖又疼,抬手轻轻捧住他紧绷的脸颊,指尖摩挲着他蹙紧的眉头,柔声细细哄劝:“别气了,你看我现在好好的,分毫未损,不过是些许表面戏辱,算不得什么。

    大局为重,不值当你动这么大的肝火。”

    “我后悔了。”陈欣博眉眼沉沉垂下,语气满是颓然自责,嗓音都带着沙哑,“我不该一时执拗,执意亲自布局,更不该把你卷进这般肮脏凶险的局里。

    让你为了大计忍辱受屈,被那等奸贼肆意轻薄,是我没用,护不住你。”

    他满心都是愧疚与懊悔,若可以重来,他宁愿另寻万全之法,也绝不肯让心上人以身涉险、受这般委屈。

    程浩颜心头一软,微微俯身,柔软的唇轻轻吻过他泛红的眼尾,吻去他眼底的郁色与自责,轻声笃定道:“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柳权政老奸巨猾、防备森严,党羽遍布朝野,寻常探查根本无从下手。

    唯有我以身入局,借着风月伪装,才能靠近他、试探他,找到旁人找不到的破绽与突破口。

    若我不参与,我们永远抓不住他的把柄,这群祸乱朝纲的蛀虫,永远无法被绳之以法。”

    陈欣博长长叹了一口气,依旧满心郁结:“可今日一场宴席,我们受尽委屈,却半点实质线索都没有,连一丝证据痕迹都寻不到。

    柳权政心思太深、手段太狠,当真难缠至极。

    到头来,反倒让你白白受辱,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看着他沮丧懊恼的模样,程浩颜却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抹狡黠笃定的笑意,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得逞的骄傲:“谁说我们一无所获?”

    “嗯?”陈欣博骤然抬眸,眼底瞬间亮起光亮,疑惑看向他,“什么意思?

    你查到线索了?”

    方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席间周旋、假意逢迎之上,柳权政言行滴水不漏,全程毫无破绽,他实在想不出何处藏有突破口。

    程浩颜扬起下巴,像只得胜骄傲的小孔雀,眼底满是笃定:“方才我在他怀中假意娇羞顺从,看似任他试探调戏,实则从未闲置手脚,早已悄悄探查过他周身随身之物。

    我摸到了一样奇怪的东西,触感特殊、形制规整,我一时辨认不出,画给你看。”

    说罢,他立刻移步书案,提笔蘸墨,雪白宣纸上笔尖游走,寥寥数笔,便将方才摸到的物件轮廓、纹路、形制完整勾勒而出。

    线条利落,形制清晰,左右对半契合,纹路规整大气,带着皇家专属的制式纹路。

    陈欣博垂眸一看,方才亮起的眼眸骤然瞪大,瞳孔巨震,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震惊得言语磕绊,失声惊叹:“这、这是……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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