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执手传墨,一字惊鸿(1/14)
“请。”
白慕云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得仿佛古画中走出的世家公子。
他起身时,浅灰色丝麻长衫的衣摆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
陆冰心还了一礼,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能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好奇的、同情的、期待的、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
这些目光像细密的针,扎在她裸露的肩颈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但她没有退缩。
高跟鞋的鞋跟在地面轻轻一顿,发出清脆的“嗒”声,像某种宣誓。
她走到属于自己的那张长桌前,站定。
比试,正式开始了。
两张并排的黄花梨木长桌,桌面上铺着同样洁白如雪的丈二宣纸。
砚台是上好的端砚,墨是陈年的松烟墨,笔是同款的狼毫小楷,主办方准备得周全,力求公平。
第一步,研墨。
陆冰心伸出右手。
她的手指修长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淡淡的裸粉色甲油。
此刻,那指尖拈起墨锭时,却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墨锭沉实,压在砚底。
她左手虚拢,这个动作从小练习书法时便已形成肌肉记忆,即便今日穿的是一字肩短袖上衣,并无宽袖可拢,她依然做了出来。
右手开始匀速画圈,墨锭与砚台摩擦,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像春蚕在寂静的夜里啃食桑叶。
一圈,两圈,三圈……
清水中渐渐晕开墨色,由淡转浓,再由浓调和至恰到好处的黝黑,那是一种深邃的、泛着隐隐光泽的黑,像午夜无月的天空。
另一边,白慕云也在研墨。
他的动作更加从容,甚至带着某种表演般的优雅。
研墨时,他手腕悬空,只以腕力带动小臂,墨锭在砚中行走的轨迹圆润而均匀。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指腹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那是一双真正书法家的手。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只有两处研墨的“沙沙”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种奇异的韵律。
所有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心思却飘向了不同的方向。
几个年轻些的宾客,多是跟随长辈来见世面的二代、三代,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个戴黑色棒球帽的身影。
他们脑海中,早已不受控制地上演了一出慷慨激昂的大戏:
就在方才,白慕云那番彬彬有礼却字字诛心的“劝降”落下最后一个音节时,那个始终沉默的身影,忽然动了。
他缓缓抬起帽檐。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