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浠嬬粛 首页

    从军赋

  • 阅读设置
    第1709章 毕其功于一役(1/3)
    “咳咳。”

    “咳咳咳。”

    夜幕沉沉地压着军营,寒风瑟瑟,皇帐内却暖意融融,传出景淮一声又一声的咳嗽。

    铜炉里的炭火已经添过两轮,将帐中的寒气彻底驱散,只余下淡淡的艾草味在空气中缓缓浮动。

    景淮倚在榻上,戎服被解开了搭在榻尾,里衣的领口松敞着,露出清瘦而苍白的锁骨,手旁的桌案上还放着一碗喝干净的药汤。

    苏怀素坐在他身侧,指尖捻着一根细长的银针,在灯焰上过了一遍,才极稳地落在景淮肩胛处的穴位上。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每落一针之前都用指腹在皮肤上按一按,找准了位置才入针,捻转的幅度很均匀,连呼吸都压得极浅,怕多一丝风便扰了针下的分寸。

    景霸和曹斌并肩站在三步之外,甲胄已经卸了,只穿着贴身的布袍,却仍旧站得笔直。

    皇帝在脱衣针灸,两人能侍奉在侧,足见景淮对他们的信任。

    “陛下今日说了太多话,长途行军又心神疲累。

    脉象浮而虚,气往上冲,肺经堵得厉害。”

    苏怀素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医者特有的责备:

    “臣妾用针把郁气往下引一引,您忍一忍。”

    景淮没有答话,只是轻轻合着眼,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累极了,又不想让旁人看出他有多难受。

    银针在肩颈处落了七八根之后,苏怀素又取了一支略粗的长针,在他胸口正中的膻中穴上轻轻捻入。

    针尖入皮的刹那,景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松开了。

    长针在穴位深处缓缓转了三圈,景淮的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喉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咳音。

    他偏过头,以拳抵唇,表情有些挣扎,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肺腑深处被一点一点逼上来。

    苏怀素迅速抽出针,另一只手将早已备好的白帕递到他唇边:

    “陛下,想吐就吐出来吧。”

    “咳咳咳。”

    景淮咳了三四声终于停住,缓缓移开手帕。

    帕心正中央,一团暗紫色的淤血赫然在目,混着几缕细碎的血丝,在灯下泛出不祥的深色。

    景霸和曹斌满脸的忧心,竟然还吐出了瘀血,真不知道陛下的身体怎么样了。

    苏怀素看了看那团瘀血,又伸手搭上景淮的脉,过了一阵才轻松地说道:

    “瘀血逼出来了,今夜应该能睡得好些。

    只是这几日万万不能再操劳了,该休息的时候一定要休息!”

    最后一句她加重了语气,连景霸和曹斌都缩了缩脖子,皇后娘娘还真是严苛啊。

    不过也只有她镇得住一心操劳公务的景淮了。

    景淮没有睁眼,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像是在努力平复胸膛的起伏。

    “陛下。”

    景霸一直忍到这时候才开口道:

    “您找臣等前来,是有军务要吩咐吗?”

    “嗯。”

    景淮一边套上衣服一边道:

    “想听听你二人对前线战局的看法。”

    景霸努努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