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韩老蔫叫板,赌上猎人的名声!(1/5)
院子外,夜色像浓墨一样化不开。
陈放就着从屋里漏出来的一点昏黄油灯光,坐在小马扎上,开始穿针引线。
他的动作很慢,甚至有些笨拙。
但他很有耐心,一针,一线,都极其专注。
纳鞋底用的粗麻线,在坚韧的蓝帆布上留下一个个歪歪扭扭却异常牢固的针脚。
……
第二天,整个前进大队都炸了锅。
陈放去抚松县城走了一趟,回来时带的盐和布的消息,不知怎么就传遍了村里的角角落落。
一传十,十传百,到了最后,版本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听说了吗?
知青点的陈放发大财了!
在县城换了上百斤的全国粮票!”
“啥粮票啊!”
“我听说他弄到工业券了,偷偷买了辆永久牌的自行车,藏着呢!”
“自行车算个屁!”
“我三姑爷的妹夫在县里拖拉机站,说是看见他跟公安局的人一块吃饭!”
“那派头,啧啧!
出来时兜里揣得鼓鼓囊囊的,全是‘大团结’!”
盐、布票、钱、自行车、公安局……
这些字眼,在1976年的冬天,每一个都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一个刚来没多久,不声不响的知青,凭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山里的东西。
他肯定又在山上搞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硬货!
这个消息像一阵夹着雪籽的北风,狠狠地刮进了村西头那个孤零零的窝棚里。
韩老蔫正坐在炕头上,用一块油腻的破布,仔细擦拭着他那杆老猎枪的枪管。
他脚边的火盆里,木炭烧得通红。
那条叫黑风的下司犬,趴在地上,半眯着眼睛打盹。
几个老哥们儿蹲在地上,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横飞地讲着陈放的“传奇”。
韩老蔫擦枪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沉得能滴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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