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圣明景和元年(2/3)
他搬到了妙乐宫休养,每日里除了看看书,便是去神农宫跟着朱高燧学习养生气功。
两位老人,一个一百多岁,一个七十多岁,常常坐在神农宫的百草园或百谷园院子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回忆着往昔的岁月。
正宪二十年,四月初五。
上都天城迎来了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七十一岁的正宪帝朱祁铭,在奉天殿正式举行了一场庄严而肃穆的禅位大典。
他身着宽大华丽的帝袍,步履蹒跚地走上御座,看着殿下跪倒一片的文武百官,心中百感交集。
随后,朱祁铭亲手将象征着皇权的玉玺交给了跪在阶下的太子朱见沛。
这一幕,犹如二十年前,朱瞻堂将玉玺交到他手中一样。
而后是新君登极大典。
朱见沛即皇帝位之后,改次年为景和元年。
同日,他下诏册封朱佑枢为皇太子,并尊朱祁铭为太上皇。
至此,圣明王朝的帝系传承到了第四代。
景和元年,春寒料峭。
进入三月后,上都天城非但没有迎来春暖花开,反而遭遇了一场猛烈的倒春寒。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冰冷的雨丝,将整座皇城笼罩在一片阴冷之中。
妙乐宫内,地龙虽然烧得极旺,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苦涩药味。
太上皇朱祁铭偶感风寒,已经抱恙多日,此刻正躺在龙榻上闭目养神。
他本就年逾古稀,自退位后身子骨便一日不如一日,这场风寒虽不致命,却也让他虚弱得连起身都费劲。
然而,真正让整座皇城人心惶惶的,并非太上皇的病情,而是太子朱佑枢的重症。
刚满二十七周岁的朱佑枢,在这场倒春寒中同样感染了风寒。
但他本就体弱,早年落下的病根让他比常人更怕冷。
起初只是咳嗽,谁知这风寒来势汹汹,寒又转热,病情恶化得极为凶猛。
东宫寝殿之内,此刻已是愁云惨雾。
朱佑枢躺在病榻上,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
他已经反复发热整整三天了,里衣也都换了好几身。
太医院的院判跪在榻前,满头大汗,双手颤抖地把着朱佑枢的脉象,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殿下热邪入里,且来势太猛。”
院判压低了声音,对一旁满脸焦急的景和帝朱见沛禀报道:“虽然已经用上了青霉素和红霉素,但殿下的病情太过凶险,这两种抗菌药联合用下去,依然没有显着好转。
如今……如今只能看天意了。”
朱见沛站在榻前,双眼熬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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