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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爹苏东坡老婆李清照老铁宋徽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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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她愁的 正是“无事可愁”啊(1/3)
    致清照学弟足下:

    兄遁顿首。

    岭南溽暑,蝉鸣聒耳,忽得手书,展读如饮甘泉,顿消烦郁。

    贤弟词作《谒金门》,清丽婉约,情致深渺,直追花间诸贤,甫一寓目,便觉清光照眼。

    “愁来天不管”五字,写尽无可奈何之闲情,非灵心慧质不能道。

    家父尝言“诗从肺腑出”,观照弟此词,信然!

    以此初试啼声之作,便得刊布,引动京华,照弟才思清发若此,他日词坛着誉,必不让耆卿(柳永)、小山(晏几道)专美于前。

    一阵狂夸猛赞后,苏遁暂收笔端,他仿佛已经看见,在汴京李家西厢房里,李清照打开信,嘴角是怎么忍不住翘起来的,眼睛里闪着藏不住的自得。

    ——那样子他太熟悉了。

    三年前在国子监小学的学堂,每次她完美回答先生提问的经义见解,获得赞扬,或者与同学辩论史事,说得对方哑口无言时,她就是这副又高兴又得意的小模样。

    苏遁的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窗外的芭蕉叶,在李清照的来信上洒下晃动的光斑。

    “愁来天不管”。

    五个字在光斑中,明亮得刺眼。

    苏遁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这个“管”字的竖笔,拉得又长又尖,像一根刺,凌厉地扎进信纸中。

    这不像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笔意——

    强说的愁是雾,是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的轻。

    而这笔意里,分明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得纸面都要凹陷下去。

    她是真的在愁。

    她在愁什么?

    苏遁将笔搁在青玉山形笔架上,身子往后靠了靠,微微蹙起眉。

    记忆里的李清照,可不是伤春悲秋的性子。

    她会在辩论时眼睛发亮,会在解出难题时扬起下巴,会在读到好文章时拍案叫绝——

    那是个生机勃勃、意气风发的灵魂,何曾有过这般近乎怨天尤人的愁绪?

    那么,她是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困难了?

    被催婚?

    被迫相亲?

    不不,绝对不可能。

    本朝女子多在及笄后议亲,李清照按虚岁年方十三,李格非又是个女儿奴,连送女儿男扮女装入学堂这样惊世骇俗的事都做得出来,怎么可能急着把女儿嫁出去?

    难道是,因为父母生“二胎”,偏心弟弟而苦恼?

    苏遁想起去岁李清照在信中提到弟弟李迒抓周的趣事,说“小弟攥笔不撒手,将来或可与我辩经史”。

    字里行间,哪有半分嫉恨?

    倒是透着长姐的得意。

    今日这信中虽抱怨弟弟缠人,可那句“稍加呵止,则号泣动地,阖宅不宁”,分明藏着宠溺的笑意。

    那么——

    苏遁的目光又落回信笺,重读一遍。

    看她絮絮说着酿酒总败、合香缺钱、游戏无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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