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风声,该从说书人的嘴里起了(1/3)
掌心扎进细密瓷片,鲜血混入冷茶一并滴下。
白镜棠凝住掌纹流淌的血线,蓦然低低地笑。
那笑声冷得让跪地老者肩膀轻耸,打了个寒噤。
“三境之棋布局数十年。”白镜棠喃喃,“如今我们接连断臂,好个薛氏!”
血滴答落地,他起身至墙边,伸手揭开其上看似普通的山水挂画。
画后是张铺陈巨大的舆图。
牛皮硝制,墨线精细,标注着千珏城及方圆三百里的每一处细节。
白镜棠抚过图中标注的数个红点,任凭鲜血留下淡痕。
“乳母和阿姊费劲心力让这些钉子刺入千珏城的咽喉,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老者抬起头,口气隐隐显出激动。
“主公,珍夫人和清姑娘收悉谢鉴章的消息,已各自出城调遣运作,留口信说若您问起才告知,免得牵挂。”
白镜棠将血手按在桌案,浅笑两声吁口气。
“她们从来如此,习惯将我重重保护,其实既身为主公,自要身先士卒,哪有躲在属下背后的道理?
珍妈妈辛苦运筹多年,我亦无法替她保住长齐那片谷地。
哎……这些年薛氏倚仗撒播谣言,借那悠悠之口把我圣朝诋毁成什么样子了?
愚昧百姓终不得信任,给些蝇头小利就会反驺。
这谢鉴章摔在一念亲情,接下来,他定会为那不成器的儿子开口置换条件,届时朝中一个都跑不掉。
与其等他开口,不如我们自己先动手。”
老者颤巍巍地爬起来,驼背显得更弯。
“主公,他虽居高位,但这些年我们手脚都很干净,应当不会留下把柄,何必自曝其短?
当下薛北殷还在京中,未必是好时机啊!”
“暴露又如何?”白镜棠慢条斯理清洗手上的血。
“老齐,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珍妈妈和阿姊还有你这般,有些人只有见了真章,你才知他是否忠诚。
他们的存在意义便是痛击敌人要害——”
“现在,是时候了。”他净手后取出一只紫檀木匣,里面放了几十枚小巧铜牌,每一枚都刻着不同数字。
“把这些牌子发出去。”白镜棠把匣子推到老者面前,“唤醒这些人,命他们静候时机,如今敌强我弱,得先让薛承觉不得安宁。”
老者听命离开,听到动静,从内室幔帐后立时走出来一人。
“主公。”女人款款拜礼。
白镜棠嘻嘻笑,俊朗青年本就皮肤皙白,这会更显眉眼温润,全无刚才阴鸷。
“阿姊,上回薛棠一事我的确有些闹心,说话口气不佳,你可别与我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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