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医泽归墟定民本,君心暗算大荒天(3/5)
古来远洋出海,最怕迷途、最怕风暴、最怕粮尽、最怕绝境。
但凡常规使团、寻常朝臣,遭遇洋流紊乱、脱离既定航道、身陷无边沧海绝境、粮水日渐枯竭,第一念想必然是择路返航、就近归港、保全性命、复命安身。
绝境可退、迷途可返、生路可寻,无人会以数百人性命为赌注,在无边沧溟中死撑两年之久,步步向东、不离不弃、死磕绝境、深耕勘荒。
寻常巡海,是宣德绥藩、速去速归、依规履职;
两年绝境深耕,是精准布局、定向探勘、全域摸底。
纸面之上,是合规守礼的迷途奇遇;
纸面之下,是筹谋已久的万古布局。
朱元璋心底澄澈如镜,无需查勘、无需问询、无需求证,便已勘破全盘隐秘。
这场轰动文华殿、颠覆朝野认知的天外大荒之遇,从来不是沧海偶然,而是既定之谋、预设之局、步步深耕的必然结果。
自洪武十九年远洋船队出海伊始,明线循例巡海、柔远宣德,做尽朝野可见的臣子本分;暗线安庆卫精锐潜伏随行,隐匿行迹、待机而动,借巡海之名、行探荒之实,熬过风暴绝境、扛过粮水枯竭、历经生死漂泊,只为勘透万里沧溟、掌控天外大荒、抢占万古先机。
天下无人知晓、百官无人洞悉、朝野无人揣测。
唯他与朱明姝,一君一臣、一父一女、一明一暗,隔着深宫九重宫墙,遥遥默契、无声合谋、共掌天机、暗定乾坤。
朱元璋指尖轻拂过「域外大荒、幅员无极、水土肥厚、自生万物、无邦无化」数行字迹,眼底沉光幽深,无半分朝野百官的震惊哗然,亦无寻常帝王开疆拓土的狂喜躁动。
他静坐案前,心神沉静,以一生帝王眼界、千秋格局,飞速推演此方天外新土的万世利弊,层层拆解、步步权衡、全盘落局。
大荒之地,幅员辽阔,远超南洋所有藩邦总和,平原无际、河泽纵横、水土肥沃、气候温润,可耕可垦、可牧可居、可聚民、可立业、可屯兵,是天地自生、万古闲置的绝佳疆土,藏着无尽粮产、无尽物产、无尽地利、无尽生民红利。
境内土着部落零散分居、互不统属、文明原始、无军械城郭、无礼法制度、无强军悍卒,战力微薄、格局破碎,对中土大明无半分威胁、无半分抗衡之力,无拓土战乱、无割据隐患、无治理阻力。
更难得是天时地利尽数在明。
万古以来,沧溟万里天堑隔绝中外,中土典籍不载、西洋诸国未闻、四方蛮夷不知,唯独洪武一朝,率先勘破航路、掌控山海、摸清底细、扎根暗点,独占万世先机,无任何列国相争、无任何势力觊觎。
最关键的是,全程布局干干净净、礼法无瑕、无可指摘。
臣子无擅专、无僭越、无私权、无私拓、私封,全程依规巡海、全程守礼履职、全程据实报备、全程静待君裁。
所有勘荒成果、所有天机秘辛、所有航路底盘,尽数封存上交,权柄全然归于帝王、归于朝堂、归于祖制。
无弊可究、无错可查、无言可议、无争可起。
这不是臣子越权私拓,这是礼法框架之下,悄无声息的万古开疆;
这不是朝野侥幸奇遇,这是层层筹谋之下,不动声色的乾坤换局。
烛火静静摇曳,殿内寂然无声。
朱元璋端坐御案前,良久未动,胸中千秋大局、万世国策,已然层层落地、全盘锁死。
他避开朝野浮躁、避开百官纷争、避开万国耳目、避开时局桎梏,暗自定下洪武一朝大荒三大潜规,为大明未来三百年、五百年国运,牢牢锁住沧溟霸权与域外根基。
其一,天机永隐,朝堂静默。
大荒存在、域外新天、沧溟新机,尽数列为皇家最高绝密。
不公示朝野、不录入正史、不颁行天下、不议疆域归属、不定藩邦名分。
百官知表象而不知内核、闻存在而不知虚实,永远隔绝天机,杜绝朝堂党争、勋贵觊觎、朝野喧哗、万国窥探,以静默护先机,以隐匿守大局。
其二,名分永虚,恪守祖制。
终洪武一朝,不对外定名大荒、不设州县衙署、不派遣流官、不建制驻军、不公开拓土。
始终维持「迷途偶遇、据实记录、静待圣裁」的明面规制,不违古礼、不破臣矩、不乱时序、不惊天下,以虚名守礼法、以合规避非议,让暗线布局永远立于无瑕之地。
其三,暗线深耕,永续扎根。
明线年年循例巡海、稳步探勘、固化航路、维持常态;暗线安庆卫永不歇停、持续深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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