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新旧朝堂分泾渭,暗握缇刃镇顽儒(2/5)
可仁厚从不是软弱,宽和从不代表无底线退让。
这群老臣,并非奸佞贪腐、祸乱朝纲之徒,他们的执念与守旧,源于时代局限、学识桎梏、利益捆绑。
他们真心笃信儒经礼法为万世正道,真心认定祖制不可更改,真心以为新政乱国乱礼、贻害千秋。
无贪私之罪,却有守旧之过;无祸乱之心,却有阻政之实。
也正因如此,他们以道统自居、以清流自重、以忠贞自许,抱团成势、裹挟舆论,比贪腐权臣更难根除、更难制衡、更难清理。
殿内死寂片刻,就在满朝文武皆以为新帝或将迫于士林声势、暂缓新政之时,文官班列中段,骤然踏出一列身影。
总计三十六名中层文官,品级不高,大多是六部主事、各科给事中、州县调任京官、翰林院中青年编修,年岁皆在三十至四十之间,无白发老臣的迂腐,无新科进士的青涩,个个履历扎实、政绩明晰、深耕实务。
他们步调整齐、神色笃定,不似老臣那般声势汹汹、叩首泣谏,只是稳步立于丹陛两侧,躬身垂手,姿态恭谨,却字字铿锵、句句务实,当庭辩驳所有旧论。
为首之人乃是户部主事周慎,三年前由基层知县调任京师,深耕财税民生,遍历南北州县,亲眼见过重农抑商之下市井凋敝、百姓生计困顿,见过儒臣空谈礼法、不治实务的吏治僵化。
他躬身出列,声音清亮公允,不引空洞古礼,只论真实利弊。
“吕大人所言,拘于古制、困于旧理,可论斯文道义,不可治盛世江山。
先帝独治之制,定乱世江山,却困太平盛世,帝王独揽万机、日夜不休,终致政务壅滞、细务堆积、大政延误,双枢分立,只为分流庶务、稳固大政,非拆分皇权、涣散君权。”
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句句贴合朝堂实务、民生实情。
“儒经为华夏文脉根本,新政从未废黜,反立为国文必考之科,保千年斯文不绝。
增设实科,是补旧学之短板,治士林之空谈,让为官者懂理财、懂工程、懂民生、懂治世,不再只会引经据典、空论礼法。”
“重农抑商,可安乱世流民,不可养盛世万民。
如今四海承平、人口亿万,单靠农桑不足以富民、不足以裕国、不足以兴盛世。
官民分营、农商并举,是盘活市井、充盈国库、吸纳流民、滋养民生的长治之法,绝非本末倒置。”
“礼教纲常,在于崇德向善、安民立身,不在于禁锢民智、束缚百姓。
普及官学、解禁女学,启万民之智、开盛世文明,是兴教化、正民风,绝非败坏礼法、紊乱纲常。”
一席话说罢,字字落地、有理有据、贴合实情,瞬间击碎了一众老臣空洞的道义说辞。
紧随周慎之后,其余三十五名新锐官员依次出列补言,各从吏治、财税、边防、民生、教化多角度逐条驳斥旧臣谬论。
有人论宗室冗耗之弊,直言旧制供养百万宗室、耗空国库、拖累万民,非守祖制之忠,是祸江山之蠹;有人论吏治僵化之危,直言唯儒取士、空谈成风,让朝堂无实干之臣、州县无治世之吏,盛世难以永续;有人论市井民生之实,直言百姓困于单一农桑、无兴业之路、无致富之途,百年太平只会日渐贫瘠。
朝堂瞬间撕裂为泾渭分明的新旧两派。
旧派守祖训、拘古礼、重虚名、轻实务,以百年旧制捆缚当世江山;
新派重民生、论利弊、求革新、谋长远,以万世太平迭代千年规制。
旧派占尽士林舆论、礼法虚名、朝堂资历;
新派握尽实务真理、民生根基、盛世大势。
两派辩驳对峙、针锋相对,唇枪舌剑响彻奉天殿,句句关乎国策根基、江山走向、万民福祉,无半分私人恩怨、无半分派系空话。
满朝其余文武伫立班列之间,神色各异、心神摇摆。
老臣惊愕于新晋官员的敢言敢辩、步调统一,新锐官吏笃定于盛世革新、利国利民,中立官员观望对峙局势、权衡朝堂风向,整座奉天殿风雨骤起、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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