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暗流织网窥新政,时空蛰伏待天机(3/6)
那是朱元璋隐退之后的静养之地,不涉朝堂理事、不见百官臣僚、不预朝政纷争,看似闲置冷宫、无人问津,实则是整座皇城最深的权力核心,默默俯瞰永熙朝所有朝政更迭、派系博弈、新政起落。
深宫夜色厚重,宫墙高耸遮月,树影斑驳交错,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光动静。
院内无灯火通明,无内侍趋奉,无宫娥值守,唯有满庭秋草、阶前落叶、晚风穿树的细碎声响,静谧得近乎荒芜沉寂。
朱元璋静坐庭中石榻之上,一身素色常服,鬓发霜白,身姿沉静枯敛,褪去了洪武年间杀伐果断、威压四海的帝王锋芒,只剩历经半生权局博弈、一生江山治理的深沉厚重,眼底藏着看透朝野人心、看透权谋利弊、看透世事起落的通透与冷寂。
他不看递来的密折纸面文字,只抬手接过,指尖抚过折页边缘,淡淡开口,语声低沉沙哑,无波澜、无喜怒。
“朝堂动静、新政布局、朝野暗流,尽数在此?”
毛囊垂首躬身,身姿恭谨,态度虔诚,无半分锦衣卫朝堂权宦的凌厉姿态,尽显旧臣对先帝的绝对敬畏臣服。
“回先帝,无一遗漏。
长公主剖白钞法八弊、陛下立定四策新政、四府分步试点、多层风控预案、朝野勋贵暗流、吕氏流言布局,尽数详实记录,分毫未缺。”
庭中风声轻响,落叶缓缓飘落,落在石阶之上,无声无息。
朱元璋沉默良久,目光望向宫墙之外沉沉夜色,视线穿透层层殿宇楼阁、穿透整座应天府城,仿佛看清了市井坊市悄然蔓延的流言、勋贵府邸隐秘筹谋的阻挠、朝堂百官各怀心思的观望、新旧势力暗流涌动的博弈。
他亲历宝钞创设之初,深知洪武旧制的原生漏洞,更清楚数十年滥发无度、财政混同、无备无兑、只出不进的积弊沉疴,早已烂入肌理、根深蒂固。
他早年并非不知币制崩坏、民生受累、商贸滞涩,只是立国之初,江山初定、百废待兴、国库空虚、边防未稳,需以钞法充盈国库、支撑军政、安定乱世,故而刻意放任弊端累积,以长远民生之弊,换短期江山稳固。
数十年过去,江山稳固、四海安定、民生复苏、工商勃兴,旧币制早已跟不上时代迭代,弊大于利、滞大于功,改制乃是必然之势。
他看得清朱标新政的公允稳妥、利国利民,看得清朱明姝改制布局的周密严谨、进退有度,看得清勋贵阻挠的私心私利、目光短浅,看得清吕氏搅局的储位算计、权斗执念,亦看得清整场新政风波背后,朝野积弊、臣子私心、派系顽疾、朝堂沉疴。
“标儿要改币制,是为民生、为工商、为盛世、为社稷,无错。
姝儿布局稳妥、思虑周全、看透症结、稳控风险,亦无错。”
朱元璋语声平淡,无褒无贬、无喜无怒,字字通透直击核心。
“错的是盘踞朝野百年的勋贵私利、固化阶层、沉疴吏治、派系纷争。
一场钞法改制,恰好可以筛遍朝堂文武、洗净朝野积弊、看清臣子本心、剔除庸碌私弊之人。”
“朕不出手、不干预、不阻拦、不点拨,任由新政落地、任由暗流涌动、任由风波滋生、任由各方博弈。
能扛过此番改制风波、真心利民兴商、忠于社稷大局者,可留永熙朝朝堂大用;借机谋私、搅乱新政、阻挠民生、紊乱朝局者,尽数可借此番风波清扫出局。”
他要的从不是阻拦新政、固守旧制,而是借这场牵动天下财利、搅动朝野格局的深层革新,完成永熙朝朝堂最后的吏治洗牌、人心筛选、权力规整。
旧朝沉疴,借新政自净;新朝格局,借博弈成型。
毛囊垂首静立,尽数听旨,心中全然明晰先帝布局深意。
深宫看似无为静观,实则早已布好大局,所有朝野暗流、新政风波、派系博弈,皆在先帝的掌控与算计之中。
皇城之内,顶层权力的静默制衡、深层布局,无人知晓、无人洞悉、无人能破。
同一夜色,皇城之外,应天河水畔,晚风卷着河面水汽徐徐吹拂,水波轻漾、粼光细碎,岸边垂柳枝条垂落,拂过微凉水面。
河畔寻常市井滩涂,数名布衣女子临水浣洗衣物,身姿寻常、衣着朴素、行迹淡然,混入河畔寻常市井百姓之间,无半分异常出众之处,全然不显突兀。
源梦静、蓝莜、林默、野比子四人,皆是一身大明民间最普通的粗布衣衫,褪去了未来时空执法者的所有制式标识、科技痕迹、权限印记,彻底伪装成应天府寻常市井民女,蛰伏于河畔夜色之中。
四人目光看似落在手中浣洗衣物之上,心神却尽数铺开,默默监测整座应天府城的时空波动、能量轨迹、科技层级,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凝重桎梏与两难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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