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暗流合围压凤阙,独掌乾坤定人心(3/6)
只是臣服归心之外,他心底依旧残留着一缕无法彻底消解的缅怀与怅然。
半生追随洪武先帝、蒙恩受职、立身朝堂,旧主恩义早已刻入骨髓,纵然知晓大势所趋、社稷为重,依旧无法彻底抹去心底对故主的执念。
这份复杂、矛盾、怅然的隐秘心绪,不显露、不爆发、不影响履职,却如一道细微裂隙,深埋心底,成为他往后行事抉择中,唯一的变数与软肋。
深宫密室的立场抉择尘埃落定,皇城暗流悄然稳固,城外河畔的域外杀机,正于寂静深夜悄然发酵、步步逼近。
应天城外秦淮河滩,深秋秋水寒凉刺骨,河面水波泠泠、涟漪轻漾,岸边长柳枯叶随风零落,飘坠水面,随波逐流,晚风萧瑟、四野寂静,一派寻常晚秋夜景,无人知晓这片寻常河滩之上,潜藏着足以颠覆此方时空的域外威胁。
源梦静、蓝莜、林默、野比子四人,依旧常年伪装成寻常浣衣民女,日日蛰伏河畔、隐匿形迹、静观时局,数年隐忍窥伺,从不张扬异动、从不贸然出手,默默监测此方时空的时序波动与轨迹偏移。
今夜整片天地的时空基线剧烈震荡、扭曲失衡,四人袖中暗藏的微型时序监测仪器,红光持续闪烁、警报频频炸响,屏幕之上畸变数值一路飙升、冲破历年峰值,数据跳动急促而狂暴,昭示着此方时空已然彻底偏离原有历史轨道,失控程度空前绝后。
太祖假死多年、真实薨逝秘不发丧,当朝帝王朱标重病垂危、命悬一线,大明百年祖训崩塌、千年礼法颠覆,皇太妹破格监国、女子临朝掌权,一连串超脱正史、违背时序、颠覆规则的重大变故层层叠加,彻底撕碎了原本稳固的历史时序,让这片古代时空彻底沦为畸变异常域场。
巨大的时空偏差、失控的局势走向、前所未有的异变格局,让四人蛰伏多年的克制之心彻底松动,内部长久压抑的分歧与争执,于今夜彻底爆发。
四人立场分化、各执己见、争论不休。
激进一派主张即刻破局、不再隐忍,趁朝局大乱、朝野对立、朱明姝深陷礼法非议与朝堂漩涡、四面树敌无暇他顾之际,直接显露真身、跨界出手,缉捕时空异变源头,强行修正时序轨迹,终结此方世界的畸变乱象,杜绝时空彻底崩坏的终极危机。
审慎一派则极度忌惮此方时空的隐秘力量,数年窥伺之下,他们早已隐约察觉这片看似落后的古代时空,潜藏着未知的顶级制衡力量,有无形之手时刻监测域外动静、锁死时空波动。
朱明姝身上始终笼罩着层层迷雾,底牌莫测、实力未知、布局深远,绝非表面所见的皇室公主那般简单。
贸然公开强攻、暴露真身,一旦遭遇本土隐秘力量反噬、陷入围杀困境,四人必将全军覆没、万劫不复,连重来的机会都无。
深夜河滩的低声争论持续良久,权衡利弊、博弈拉扯、反复斟酌,最终四人达成折中决断,定下隐忍试探、伺机破局的终极策略。
暂不公开现身、不贸然强攻、不暴露域外身份,依旧维持寻常民女的伪装蛰伏姿态,先行投放数十枚微型时空侦测探子,以极细微、无感知、难捕捉的域外能量载体,悄然潜入应天皇城内部,渗透宫城各个角落,全方位搜集朱明姝的所有底牌、势力格局、隐秘力量、布局脉络与时序制衡手段,探查所有未知变数。
待探子全面摸清底牌、搜集完整情报,待大明朝堂内乱进一步激化、新旧派系彻底厮杀、朝局彻底分裂崩盘、朱明姝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之时,再行出手干预、修正时序、抹杀异变、终结乱局。
四人自以为伪装天衣无缝、密谋无人知晓、布局隐秘无痕,自以为蛰伏试探的计划滴水不漏、无人可察,却全然不知,自四人踏入这片河滩、监测时序波动、低声争论谋划的那一刻起,所有动静、所有低语、所有手势、所有仪器异动、所有密谋算计,尽数落入安庆卫潜伏河滩的暗网密探眼中,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被精准记录、逐条归档、全程溯源、牢牢锁定。
安庆卫暗网城外监测体系,早已将整片秦淮河滩划为重点风控区域,布下层层明暗眼线,全天候监测域外能量波动与异常人事。
暗卫隐匿暗处、静默蛰伏、全程窥伺,清晰捕捉四人所有分歧争执、试探谋划、探子投放的全过程,对域外执律者的试探意图、隐忍算计、破局计划,尽数了然于心。
暗网中枢收到城外密报,并未即刻出手围剿、抓捕、抹杀,亦未惊扰对方试探布局,只是持续锁定轨迹、追踪探子、监控能量波动、记录所有破绽。
朱明姝远居深宫,冷眼俯瞰城外河畔的域外蝼蚁之谋,心中自有全盘算计。
此刻出手,只能剿灭四名潜伏者、摧毁浅层探子,却无法彻底根除域外时空总局的觊觎与后患,无法摸清对方完整的时序规则与干预体系。
她刻意放任对方试探渗透、布局蛰伏,静待其全数暴露破绽、全盘铺开谋划、所有后手尽数显现,届时便可一网打尽、彻底肃清所有域外威胁,永绝时序后患。
明暗双线、内外危机、朝野博弈、时空杀机,尽数蛰伏蓄力,只待拂晓朝会,迎来全局爆发的终极对峙。
夜色缓缓褪去,墨色天穹渐渐泛白,东方天际透出一抹浅淡鱼肚白,深秋拂晓的微凉晨光,穿透层层宫墙,洒落奉天殿琉璃屋脊,沉睡一夜的皇城缓缓苏醒,沉寂的朝堂风暴,迎来正面碰撞、彻底爆发的高光时刻。
天未大亮,文武百官尽数奔赴皇宫入朝,依品阶分列奉天殿两侧,朝堂气氛紧绷到极致,无声的对峙、紧绷的人心、观望的局势,弥漫整座殿宇。
守旧勋贵、翰林院腐儒、吕氏派系依附言官,早早列队就位,人人神色肃穆、暗藏锋芒,早已通宵备好成套的礼法说辞、祖制论据、诘难话术,心中笃定只要高举礼法大义、死守百年祖训,便能占据道德制高点,压得无名分监国的朱明姝无从辩驳、束手就范,逼迫朝堂收回圣谕、废除监国之制、复归旧制正统。
他们笃定满朝中立官员必会畏惧礼法大义、跟风站队,笃定武将集团无人敢公然违背祖制、抗衡勋贵派系,今日朝会,必是他们一举翻盘、重掌朝局的决胜之机。
与之相对,新政派系的技术文官静静立在文臣队列中后段,人人神色沉静、身姿端正,怀中规整收纳着连夜汇总的民生卷宗、实绩台账、新政实录,无半分张扬造势、无半分激昂神色,看似温和弱势,实则手握最坚硬的治世根基,底气沉稳、无惧对峙。
武班阵列更是沉稳肃然,绝大多数中低层武将、边镇骨干静默肃立,身姿挺拔、气场沉凝,不偏不倚、不言不语,沉默的兵威、实打实的兵权、稳固的军心,便是朝堂最硬核、最无法撼动的后盾。
仅有寥寥数名勋贵武官侧身旧派阵营,形单影只、声势微弱,根本无法左右武将整体立场。
大量中立文武官员立于殿中,神色犹疑、目光观望,心中权衡利弊、斟酌局势,静待双方正面交锋、分出胜负,再行抉择站队,不敢贸然押注、不愿贸然入局。
就在朝堂万众静待风波爆发、各派蓄势对峙之际,一道挺拔清瘦的身影,身着规制严谨、制式庄重的特制监国朝服,缓步踏入奉天殿正门,步履从容、身姿沉稳、神色淡然,于满朝文武的注视之下,稳步行至御座之侧,端庄伫立,俯瞰满朝文武百官,气场沉静威严,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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