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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途与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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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轮回(1/3)
    那年——

    苏婉宁才十六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

    她被迫离开烟雨朦胧的江南水乡,来到西北农村。

    那双原本只会写字的手,第一次握住粗糙的锄头,当天就磨出了好几个血泡,疼得直掉眼泪。

    西北的冬天像刀子一样锋利,漫长的出奇,她蜷缩在四面漏风的土坯房里,冻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远处传来的狼嚎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吓人,她只能用被子蒙住头,大气都不敢出。

    初夏时分,邻村传来噩耗——

    一个女知青误食毒蘑菇死了,那姑娘才十八岁。

    得知消息的那天,苏婉宁一个人蹲在田埂上哭得撕心裂肺。

    她怕的不是死,是和那姑娘一样,悄无声息地烂在这黄土地里。

    第二天,当村里的宋满仓来提亲时,她咬着牙就答应了。

    宋满仓那年二十六岁,是个典型的北方庄稼汉。

    他身材高大,皮肤黝黑,一把子力气,干起农活来一个顶俩。

    家里有个守寡多年的老娘,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弟妹要养活。

    在村里人眼里,这是个老实本分的后生。

    话不多,但至少能让媳妇吃上饱饭,有个不漏雨的屋顶遮身。

    苏婉宁曾天真地以为,就算没有情爱,至少这样的男人会疼惜她。

    结婚那天,她穿着借来的红棉袄,坐在土炕上哭得梨花带雨,想着宋满仓总会来哄哄她。

    可那个男人只是蹲在门口闷头抽烟,最后进屋撂下一句硬邦邦的话:

    “我娶媳妇就为生娃,其他都好说,这事没商量。”

    那一晚,隔壁屋的婆婆听着她哭喊了一个晚上,却始终没过来劝一句。

    第二天日落,她饿得头晕眼花,爬起来找吃的,却发现灶房被上了锁——

    那一刻她才明白,自己不过是暖炕头、传宗接代的工具,什么相敬如宾,什么夫妻恩爱,都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

    宋满仓不识字,和她几乎没有共同语言,读不懂她的春花秋月,理解不了她的伤春悲秋,更生生的折断了她所有可能往上飞的翅膀……

    更让人难过的是,他在那事上还格外不知节制,从来不顾她的感受,总喜欢在出其不意时强迫她。

    记得那个晌午,她正弯腰在灶头前做饭,突然被他从身后抱住,还没来得及反应,裤子就被扯到了脚踝。

    她拼命缩着身子,生怕被院子里晒粮食的婆婆看见,却还是被他死死摁在沾满油烟的灶台上。

    事后,还嫌弃她没有一点反应。

    晚上她收拾碗筷时,硬是又被摁在柴火堆里折腾了个遍。

    那晚,她看着窗外的月亮,第一次想起江南的水,清得能映出人的影子,不像这里的月亮,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而婆婆,还站在院子里说着风凉话:

    “啥活都不会干,就会装模作样,做人媳妇啊,一天天的尽惦着你男人,他可是家里的顶梁柱,你得顺着……”

    后来,她给宋满仓生了个女儿,取名叫宋麦香,小名果果。

    这孩子大眼睛白皮肤,特别招人喜欢,她第一次觉得这黄土地里有了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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