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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豆包AI闯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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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立春(1/4)
    1961年2月,立春。

    节气这东西,在老北京人的心里比日历还准。

    立春一到,四合院的灰瓦墙根下就悄悄起了变化——不是那种一眼能看见的,是得细瞧、得耐着性子等的变化。

    后院的垂柳最先耐不住。

    枝桠子还是枯的,可你若凑近了看,枝节处已经鼓起一粒粒暗红的小芽苞,像婴儿攥紧的拳头,里头藏着整一整个春天。

    墙根底下那几丛去年没人管的野草,这会儿也绿得不管不顾,从砖缝里探出头来,嫩得能掐出水。

    天还是冷,风刮在脸上刀子似的,可你仔细闻,风里已经有了不一样的味道——土味松快了,带了潮气,那是地底下的阳气在往上拱。

    娄晓娥的预产期在三月,算着日子,也就二十来天了。

    她的肚子已经大得惊人,像扣了一口小锅在腰上,走路得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夜里翻个身都得我搭把手。

    我让她别去上班了,她还不乐意,说厂里的账目离不开她。

    后来还是她爹娄半城发了话,她才勉强请了假。

    从那以后,我的作息就变了——天不亮爬起来,捅开煤球炉给她熬小米粥,等她喝了粥、吃了鸡蛋,我再蹬上自行车往轧钢厂赶。

    晚上回来,绕道去菜市场转转,看有没有收摊前剩下的菜帮子、烂萝卜,捡回来洗洗切切,又是一顿。

    日子简单,可每一分钟都填得满满当当,看着她把粥喝完,额头上冒出细汗,我就觉得踏实。

    工厂的气氛也在慢慢变。

    这种变不是大张旗鼓的,是像春水化冻一样,从细枝末节里渗出来的。

    2月中旬的一天,我在食堂打饭,大师傅老刘给我舀粥的时候,勺子沉了沉。

    他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机密:小林,吃着没?

    最近的窝头,个头见长了啊。

    粥也稠了,勺子能立住了。

    我咬了一口手里的窝头,确实是。

    往常那个窝头,拳头大小,捏一捏就瘪成饼,吃进肚子里像吞了团空气。

    今天的这个,实打实的,玉米面的甜味在嘴里化开。

    这就是信号,比广播里的社论、比报纸上的头条都准。

    最难的那三年,眼看着是要到头了。

    我端着饭盒往外走,食堂里蒸汽缭绕,工人们的说话声比往常也高了些,有人甚至开起了玩笑。

    我坐在车间角落把窝头吃完,连碗底的粥渣都舔干净了,然后点上一根烟。

    天,还是要亮的。

    2月末的礼拜天,我在后院收拾菜窖。

    菜窖是去年秋天挖的,半人多深,里头码着白菜、萝卜,是我们一冬天的命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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