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岁末守望(2/9)
三大爷,我走上前,一百斤够用了,白菜萝卜耐储,您拿几根高粱秆隔在底下,防潮,能多放一个月。
他眉毛动了动,当然是在认真听。
然后用手背掸了掸袄子上的灰,清了清嗓子:我自然知道。
嘴上说我自然知道,但第二天早上,我发现储藏室里真的垫上了高粱秆。
这就是阎埠贵。
一辈子精打细算,从不白占别人便宜,也绝不肯轻易承认自己接受了别人的好意。
但他是个实在人,有用的东西,悄悄记住,悄悄用上——这便是他给你的回礼。
初雪化了又积,院子里的白色断断续续地铺了半个月,才算在十一月底站稳了脚跟。
那天下午,我正在屋里修一把椅子腿,秦淮茹来了。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黑发卡别在耳后。
手里攥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包,站在廊下,先敲了两下门框。
向东哥,您在吗?
在,进来。
她踏进门,把那个纸包放到桌上,推过来:
向东哥,这是欠您的五块钱,攒了好久,终于还上了。
真是太感谢您了。
声音平稳,眼神干净,郑重得像在还一件大事。
我没有立刻接,而是先看了她一眼。
1960年那个秦淮茹,还是个刚进院不到两年的年轻媳妇,天天打着苦情牌,满院子找人借米借粮,两只眼睛专往傻柱那儿瞟。
那时候我就说,这条路走不长——靠哭靠可怜,也许能撑一时,撑不了一辈子。
后来阴差阳错,她进了厂子,从缝纫组的临时工做起。
三年下来,从临时工转了正,现在每个月能拿二十出头的工资。
贾东旭去世后的那段日子是最难的,她咬着牙一个人撑过来了,棒梗、槐花、小当,三个孩子,一个没饿着。
现在站在我面前的秦淮茹,和两年前不一样了。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算计,是踏实。
我把纸包接过来,塞进口袋,没有当面数。
不急不急,你家的情况我都知道。
我说,你有这个心就行了。
她稍微松了口气,嘴角弯了弯:我小儿子,也到年纪了。
过了年,想给他说门亲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