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恢复定量(4/7)
太爷爷。
林晓晓说,认真得很,小眉头皱着,爷爷说,太爷爷死了。
死了,就是不见了。
娄晓娥看了我一眼。
我走过来,蹲在她俩旁边,从娄晓娥手里接过那棵白菜苗,把它重新埋回土里。
土松了,苗歪了,但根还在,也许还能活。
晓晓,我说,菜菜死了,就像太爷爷死了。
太爷爷睡着了,再也不醒了。
菜菜如果死了,就长不大了,我们就不能吃了。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思索的光。
她的小手在空中抓了一下,像是在抓一个抓不住的概念。
然后她低头看看那棵被重新埋好的菜苗,又看看自己的小手,慢慢地说:不拔了。
对,不拔了。
娄晓娥把她抱起来,在她小脸上亲了一下,等菜菜长大了,妈妈给你炒白菜吃。
林晓晓立刻笑了,刚才的严肃一扫而空,要吃!
这就是两岁孩子的世界。
刚才还在为困惑,下一秒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她不懂得死亡的沉重,但她已经在慢慢理解了。
这种理解是朴素的,是直观的,是从拔一棵白菜苗开始的。
1963年3月,秦淮茹家。
秦淮茹的儿子相亲成功了。
这事儿在四合院里传了好几天,邻居们都来道贺。
秦淮茹的脸上一直带着笑,那种笑是藏不住的,从眉梢眼角溢出来,挡都挡不住。
相亲对象是附近街道的一个姑娘,姓王,比秦淮茹的儿子大一岁,长得很清秀,瓜子脸,柳叶眉,说话轻声细语的。
姑娘家里是工人出身,父亲在纺织厂,母亲在街道办,家境清白,为人正派。
相亲那天,是礼拜天。
姑娘和她的父母来到四合院,在中院坐了坐。
秦淮茹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摆了瓜子花生,还有她从供销社买来的半斤水果糖——那是她攒了半个月的糖票才换到的。
这院子不错。
姑娘的母亲环顾四周,目光在垂花门、青砖墙、老槐树上停留,虽然房子旧了点,但规矩,有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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