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没有退路(1/7)
1969年十二月,四九城进入了最冷的时节。
护城河的水面上结了厚厚一层冰,冰面泛着青灰色的光,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把整个天空的灰白都收了进去。
风从北边的荒原上刮过来,卷着沙尘和冰碴,吹在人脸上,像是有人拿着砂纸在搓。
四合院的屋檐下,挂满了长长的冰凌,晶莹剔透,像是一串串天然的水晶帘子。
太阳落山以后,气温骤降,院子里的石板路被冻得像镜面一样光滑,走起路来咯吱咯吱地响,稍不留神就会滑倒。
这天晚上,我把这些年积攒的所有技术笔记都从床底下的木箱里翻了出来。
那是一个我亲手打的木箱,杨木的,板子厚实,接缝处用木楔子塞得严严实实。
我掀开箱盖,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纸张的霉味、墨水的陈香,还有时间沉淀下来的那种厚重感。
厚厚的一摞笔记,堆在桌上,像一座小山。
我一本一本地搬出来,数了数,一共十七本。
有笔记本,有活页纸,还有从旧报纸上裁下来的边角料,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些是我这些年一点一点记下来的——有豆包给的建议,有我自己的思考,有从各种渠道收集来的资料,有在车间里随手记下的数据和灵感。
还有一些,是从图书馆里抄来的技术文献,字迹潦草,却字字珍贵。
豆包在的时候,我总觉得有AI兜底。
遇到问题,第一反应就是掏出手机,问它。
这些笔记,只是备份,是可有可无的保险。
我从来没有真正认真对待过它们,就像一个人坐拥万贯家财,却总觉得花不完,从不珍惜。
可现在,豆包走了。
永远地走了。
这些笔记,成了我唯一的依靠。
我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拉过椅子,在桌前坐下。
台灯是六十年代的老式灯泡,二十五瓦,昏黄的光晕在桌面上投下一个圆圆的光圈,把我的手照得发红。
我翻开第一本笔记——那是最早的一本,1961年的,纸页已经泛黄发脆,边缘卷曲,像是秋天的落叶。
上面的字迹还很稚嫩,有些歪歪扭扭,记录着那时候我问豆包的第一个问题:如何改良轧机的润滑系统?
我盯着那行字,眼眶有些发热。
那时候的我,刚刚穿越过来,对这个时代一无所知,对轧钢技术一窍不通。
是豆包,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教我,从最基础的原理开始,一点一点把我这个门外汉,变成了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技术员。
我开始用笔,在一张新的稿纸上,记录下每一个曾经问过豆包的问题和答案。
不是简单抄写,而是用自己的话重新写一遍。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