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澶州急诏(2/4)
这一次,笔尖落得稳了些。
赵德昭在堤坝上站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
“退田的事,不必等我回来再办,百姓的地被占了一年,再拖到入冬,冬麦都误了。”
户部随员抬头望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只把那句话记进手札里。
三日后,赵德昭带队抵达澶州。
城门口迎候的是知州韩重赟,还有一群州衙属官。
韩重赟五十出头,脸圆身胖,行礼时腰弯得低,起身时却带着几分多年应付上差的熟练劲儿。
“殿下一路辛苦,州衙已经备下热汤热饭,请殿下先歇歇脚,堤上的事,明日天亮看得更清楚,今儿这天色……”
赵德昭翻身下马,靴底踩进城门口的泥水里,泥浆溅上韩重赟半截袍角。
“韩知州,堤防册子带了吗?”
韩重赟怔了一下。
“在,在州衙放着。”
“走,先去州衙看看。”
赵德昭把缰绳递给李猛,大步往城里走。
韩重赟一脸错愕,赶紧小跑跟上,脚步追得略乱,回头看了身旁通判一眼。
通判轻轻摇头,没敢说话。
韩重赟心里却开始打鼓。
怪了。
往年朝廷查河工,哪位钦差不是先接风洗尘,再歇上两三日,才慢慢悠悠去堤上转一圈?
这位怎么跟火烧屁股一般?
难不成,是已经听到了什么风声?
州衙里,韩重赟把堤防册展开,铺在案上。
赵德昭从上往下翻阅,看到岁修已经完工的记载时,手停在册页边缘。
“今年这个堤是修过了!”
“回殿下,是修过了。”
韩重赟答得飞快。
“入秋前就完了工,所用料的账目已经核对上交了。”
赵德昭抬眼。
“修的是哪一段?”
“南堤为主,北堤补了草皮和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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