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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宋太祖嫡孙:朕要重整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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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西阁相邀(1/3)
    十一月下旬,深秋的阴雨拖到冬初,澶州河道淤积壅水,愣是把汛情扯到了眼下。

    赵德昭带着澶州水案册、分水告示、百姓联名状回到汴梁。

    城外驿馆前,御史台、户部、工部三拨人已经候了半个时辰。

    赵德昭从马上下来,靴子落地溅起一片尘土。

    侍御史上前行礼:“殿下,澶州堤防情形如何?”

    “保住了。”

    赵德昭把缰绳扔给李猛,从怀里掏出那份分水告示递过去,“损了三千亩废田,田籍册在此,请御史台过目。”

    侍御史接过告示看了一遍,又盯着上面的红印看了一阵,语气往上拔了拔:“殿下,废田虽荒,可私开旧渠泄洪,户部那边……”

    “户部那边我去说。”

    赵德昭打断他,从马背上取下一个布袋,里面装着韩重赟整理的堤防册和河工口供,“这些东西御史台先收着,回头一并呈给陛下。”

    他说完不等对方回话,转身往宫城方向走。

    心里冷笑。

    果然,刚落地就有人等着挑错。

    入朝那天,赵德昭换了一身干净朝服,怀中锦囊里还塞着那块沾了澶州泥痕的旧帕子。

    殿中文武站得满满当当,沈义伦立在班首。

    赵匡胤坐在御座上,看见赵德昭进来,没立刻开口,只是抬了抬手:“德昭,站到前头来。”

    赵德昭走到殿中,跪下行礼:“儿臣回京复命。”

    沈义伦上前一步,将情形分三项陈奏:“北堤未决,城中百姓迁避得当,分水损田已有册可补。”

    赵匡胤点了点头:“物证呢?”

    工部侍郎从班中出列,捧着一个木匣上前:“陛下,这是澶州堤脚挖出的腐桩,臣已核验,桩身朽烂、纤维尽散,确是年久失修所致。”

    户部郎中也上前,递上一份账册:“陛下,这是澶州赈粮账目,已与三司核对,无误。”

    赵匡胤接过账册翻了两页,搁在案边:“韩重赟的奏疏呢?”

    通进司早已将奏疏呈入御案,王继恩取过递上。

    赵匡胤展开看了一遍,看到“德昭临事敢断,臣得以从命”那句话时,目光在纸面上停了片刻,没说话,把奏疏搁回案边。

    侍御史忽然从班中出列,拱手上前:“陛下,澶州虽保,可擅开旧渠泄洪、损毁田籍,此事还需细查。”

    他话音未落,赵匡胤已经抬起头:“查什么?”

    侍御史愣了一下:“查……查损田数目是否属实,查分水是否有更稳妥的办法。”

    赵匡胤把韩重赟的奏疏往案边一搁,搁得用了些力气,案面轻轻一震:“韩重赟在奏疏里写得清楚,若不分水,澶州城要失半座。

    你是要德昭守着田籍看百姓淹死,还是要他开渠保城背个擅权的名?”

    侍御史张了张嘴,没敢再说。

    薛居正随即出列补了句:“台谏所陈,也是为守法度,还请陛下圣裁。”

    没人接他这句话。

    赵匡胤转向王继恩:“把附在奏疏后的百姓联名状,传示百官。”

    王继恩应了一声,取过状纸展开,殿中臣僚依次传看。

    状纸上按满了手印,密密麻麻,最前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一句话:

    “若非大郎开渠,澶州已无家可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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