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大宋疾控雏形,以人命为棋(1/2)
呈文从头到尾三页半,张洎双手捧着递上来的时候指甲修得干干净净,人站在案前微微躬身,姿态比头几日收敛了不少。
赵惟吉接过来逐行看。
数据排列规整,三次验证的河沙配比结果被列成三列。
第一组河沙掺一成,硬度高旧法一倍半;第二组掺一成五,硬度超旧法两倍出头;第三组掺两成,七日后表面出现细纹一道,硬度仍超旧法但不及第二组。
结论一行:最优区间在一成五至两成之间。
没有花哨的排比,没有“臣窃以为”之类绕三圈才落地的句式。
赵惟吉拿短炭条在第二页一处圈了个歪圆:“嗯……这里,坚逾金石——枢密院那些大人看数字不看比方,换个实在说法。”
炭条点到第三页中段:“可资修城之大用——去掉,让他们自己判断能不能用,你替人家下结论人家反而不高兴。”
张洎接回呈文,从案角笔架上摘笔蘸墨,铺开就改。
笔走得利索,改完递回来,搁笔的动作熟练自然,跟在自己案头办差没两样。
赵惟吉扫了一眼,合上了。
他仰头看着张洎,眨了眨眼,声音还是那副奶里奶气的腔调:“张先生前几天去找潘先生啦?
说什么呀?”
张洎执笔的右手收到袖中,肩胛微微一绷又松开,身子挺直了一分。
停顿的时间刚好够他把气理顺,不多也不少:“回殿下,臣初入东宫不谙规矩次序,特向潘公请教授课仪轨先后,怕逾了别位先生的序。”
赵惟吉点点头,从椅上跳下来走了两步,背对着他说:“潘先生是讲规矩的人,跟他问规矩是对路的。”
跟说天气似的,轻飘飘就过去了。
张洎行了一揖退出去,步子不快不慢,袍角带起的风刚好拂过门槛。
苗无棣从侧间转出来,嗓门拧得细:“属下核过了。
那日潘先生只对张洎说了四个字——各安其分。”
赵惟吉哼了一声,爬回椅子上翻开下一份课业。
张洎在试探东宫里这几把椅子谁排前谁排后,潘慎修没接茬。
正常。
水面上冒个泡就按下去,不值当费力气追。
午后刁衎来了,灰布直裰洗得发白,腰带系得板正,进门也不寒暄,手里捏着一卷旧抄走到赵惟吉面前就展开。
“今日讲河北三镇。”
赵惟吉支着下巴听了小半个时辰。
刁衎讲到魏博节度使代代世袭,朝廷明知其跋扈却不动手,一养就是百年。
“为何不动?”赵惟吉问。
刁衎把旧抄卷起来握在手中,干巴巴回了一句:“不是不能动,是削的代价比养的代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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