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手稿(1/3)
她看到时也进来,只是推了推护目镜,
把一支试管从离心机里取出来对着灯光看了一会儿,才指了指角落里一个旧木箱。
箱子不大,木质已经有些发暗,边角用铁皮加固过,铁皮上的锈迹很重。
箱盖上用粉笔写着一行字,字迹是姜乔的:时远手稿,新历七十年代。
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本旧笔记本,每一本的封面上都写着编号和日期。
最早的一本日期是时也出生前两年,最晚的一本日期是他父亲下井前几个月。
笔记本的内容大部分是实验记录,潦草但工整,每一页边缘都有密密麻麻的批注。
时也把最上面那本翻开,扉页上画着一棵树的素描,树干笔直,树冠很大,
根系从树干底部向四面八方延伸,每一根根须的末端都标注着极小的数字。
旁边写着一行字:“以太之树主根分布示意图,据郭大年勘测数据绘制。”
郭大年说时远当年在井下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关于树和影子,关于以太之风刮起的那一天树会不会疼。
时也把书页合上,抱起来放进背包,朝着门口走去时,姜乔摊开手心,
把一枚极小的暗绿色叶芽放在他手里。
那是从分株母树上剪下来的新芽,用低温保存罐封好的,
她说大姜以前留下过一句交代,等所有事结束后把树苗种在有阳光的地方。
时也带着那箱手稿和幼苗回到了铁锈镇。
郭大年在档案馆最里面那间储藏室里独自清点了好几天,
把时远的手稿按日期顺序重新整理归档,每本手稿的扉页都贴上标签,
标签上注明编号、日期和内容摘要。
他把那棵从姜乔那里带来的分株幼苗种在苗圃最里面的隔间里,
幼苗种下去后没几天就适应了矿区的土壤,新叶很快舒展开来。
观测站二楼,张北望把自己关在资料室好几天,
对照郭大年整理出的手稿编号在监测设备的日志数据库里逐一寻找对应条目。
时远当年在四百多米深的地下独自完成了整个载体预置计划最关键的零号样本分析,
分析数据全部分散记录在那些手稿里。
如今这批手稿终于和观测站这些年的监测数据拼在一起,
形成了从第一次下井到锚定完成,跨越数十年的完整记录链。
第381章向前
第二年春天,老鸦岭矿区历史上第一份完整的长期监测年报正式出炉。
年报的编写由张北望牵头,白奇负责数据分析部分,方屿提供井下校准数据汇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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