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照片(2/4)
“你记得周小梅吗?
她死了。”
我愣了几秒钟,回了一个问号。
刘芳那边的“正在输入”闪了好一会儿,最后发过来一大段话。
“她搬到外地之后过得不太好。
高中没读完就辍学了,后来打工认识了一个男的,结了婚,生了两个孩子。
她丈夫有暴力倾向,喝了酒就打她,她忍了好多年。
去年夏天,她从租的房子五楼跳下来,送医院没救过来。
她娘家人把她的东西从婆家搬回来的时候,在她枕头下面找到了这张照片。
她枕头下面只放了这一样东西,压得平平整整的,用塑料袋包了好几层。
她妈说,她死之前那天晚上给她妈打过一个电话,电话里没说什么特别的,就是问了一句——‘妈,你还记得我小时候长什么样吗?
’她妈说当然记得,她就笑了,说我也记得,然后把电话挂了。”
我盯着这段话看了很久,又点开那张照片,放大到周小梅的脸。
她站在第三排正中间,红白条纹的毛衣,拘谨的笑容,疏离的眼神。
她在看镜头后面的某个东西。
她在看什么?
侯车厅的广播响了,我的那趟大巴开始检票。
我把照片保存到手机相册里,拖起行李箱往检票口走。
脑子里一直在想那张照片。
在想枕头下面只压着一张二十年前的小学合影是什么感觉。
在想一个人要从婚姻的围城里走出来,从五楼的窗户里走出来,她得绝望到什么程度。
上了车,我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旁边坐了一个中年男人,一坐下就开始打鼾。
大巴缓缓驶出客运站,窗外的城市街景逐渐变成郊区的水泥路和秃顶的山。
我把头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里周小梅的脸。
她的笑容在我脑海里反复出现,一遍比一遍清晰。
然后我注意到一个细节,一个我刚才在候车厅里忽略的、细思极恐的细节。
我把手机掏出来,打开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把画面拖到第三排正中间的位置。
照片的像素不高,放大了之后有些模糊,但我还是看清了。
周小梅的手垂在身体两侧,规规矩矩的。
她的右手手腕上,赫然有一道黑色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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