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湘江旧堤(2/4)
老陈急了,使劲摇她,问她什么叫“又来了”。
小敏迷迷糊糊地说:“每年夏天都有,我从小看到大,没事的,别管就行了。”说完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老陈起来,小敏已经在厨房帮奶奶摘菜了。
他问起昨晚的事,小敏轻描淡写地说,那是“走堤”的。
她说从她记事起就有了,每年夏天起大雾的晚上,旧堤上就会有灯笼和人影。
村里的老人说,那是民国时期修堤的民夫。
六十年代修这条堤的时候,死了不少人,大多是累死的,也有被塌方埋进去的,尸体就直接夯在堤坝里了。
村里人觉得不吉利,每年夏天都会在堤上烧纸祭拜。
后来搬到公路边上了,年轻人也不信这个了,烧纸的人越来越少。
但那些灯笼,还是每年夏天准时出现。
老陈问为什么不去做场法事超度一下。
小敏说做了,没用。
九十年代请过和尚,两千零几年请过道士,该做的都做了。
那些灯笼照样亮,那些人影照样走。
小敏说这不算闹鬼,他们也不害人,就是每年夏天回来走一趟,大概持续个把星期就消停了。
老陈是个理工男,在厂里搞机械设计的,对这些东西将信将疑。
他觉得那个位置一定是有什么自然现象,比如磷火之类的。
于是他白天专门去旧堤上看了一圈。
堤坝上长满了杂草,除了几个放牛的老头留下的牛粪,什么都没有。
没有灯笼的残骸,没有烛泪,连脚印都没有。
他在堤上走了几个来回,看不出任何异常。
唯一让他不舒服的是,堤下的老宅院子里有一棵歪脖子槐树,从堤上看下去特别清楚,昨晚那些灯笼排成的那条线,终点正好对准这棵槐树。
而小敏的房间窗户,正对着槐树的树冠。
第三天晚上,老陈决定看个究竟。
他拉着小敏一起守在窗户前面,等到半夜。
大概十二点左右,雾起来了,比前两天都大,窗外的槐树都看不见了,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然后灯笼亮了,第一盏,第二盏,第三盏,从堤坝东头开始,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排成一条直线,在浓雾里红得像一排血珠子。
老陈拿起手电筒,穿上鞋就往外走。
小敏拉他没拉住,骂了一句“神经病”,裹着被子缩在床上不敢跟出去。
老陈出了院子,沿着小路往旧堤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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