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半夜唢呐声(1/5)
去年冬天,我回村里给爷爷过三年忌辰。
爷爷走的时候,我因为疫情回不去,一直愧疚。
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回来,把事情办得体面些。
三年忌在我们那边算是大日子,要请先生念经、烧纸扎、放鞭炮、摆酒席。
我提前两天到家,帮着我爸张罗。
村里人都说,我爷爷生前修桥补路,积了不少德,这丧事一定要办热闹些,让他在那边也有面子。
酒席散了之后,亲戚们陆续走了。
我本来第二天一早就要回城,可那天傍晚忽然下起了大雪,路封了,走不了。
我爸说:“正好,多住一天,陪陪你妈。”
我应了。
夜里,我睡在东屋。
那屋以前是爷爷住的,后来空着。
我怕冷,把电热毯开到了最高档,又压了床厚被子,可到了后半夜,还是被冻醒了。
电热毯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了。
我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忽然听见一阵唢呐声。
那声音很远,很细,断断续续的,在风里飘来飘去。
我看了眼手机,凌晨两点四十。
谁会在这个时间吹唢呐?
我坐起来,竖起耳朵听。
那唢呐声时远时近,调子很怪,像出殡时吹的丧曲,又像过年时扭秧歌的调子,两种旋律搅在一起,听久了让人心里发慌。
我想起爷爷出殡那天的唢呐班子。
那是邻村请的,两个吹唢呐的师傅,吹得悲悲切切,一路吹到坟地。
可眼前这唢呐声,完全不是那个味儿。
它没有伴奏,没有鼓点,就一个单薄的调子,被风吹得支离破碎,像有人站在荒野里,对着月亮,不紧不慢地吹。
那声音越来越近。
我披上衣服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院子里积了薄薄一层雪,月光照在上面,白晃晃的。
院门关着,外面只有风声。
可唢呐声还在响。
这一次,它好像就在我家院墙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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